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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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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李焘的《续资治通鉴长编》解释说:陆佃是王安石的学生,他的话怎么能信?

这种逻辑十分可笑。

郑侠也是王安石的学生,他的话怎么就信?何况陆佃与王安石虽有师生关系,对于老师的改革却是存疑的,至少态度比较客观。

他曾经对王安石说:新法不能说不好,实行的结果却是扰民,比如青苗法就是。

王安石大吃一惊,问:怎么会这样?

陆佃说:因为老师听不得不同意见。

王安石大笑:我岂是固执己见的人?

陆佃答:当然。

但是外面都这么说。

于是,王安石不再让他参政议政,只让他做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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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陆佃的学问非常好。

他对此案的重新审视,便正体现了治学的严谨,甚至有&ldo;重证据,不重口供&rdo;和&ldo;疑罪从无&rdo;的法治精神。

否则,他有什么必要为&ldo;欺师灭祖&rdo;的吕惠卿辩诬?相比之下,罔顾事实的人不该脸红吗?

没错,吕惠卿上缴的书信不止一封,不可能每封信里都有&ldo;勿令上知&rdo;的字样。

但是陆佃的奏折说得很清楚,调出档案的目的就是要查明这一事实。

那么请问,宫中为什么要扣住关键证据不发?太皇太后可是反对变法,既不喜欢王安石也不喜欢吕惠卿的。

说那封信丢了就更不通。

如此重要的证据,怎么会遗失,又怎么可以遗失?难道有贼?

结论只有一个:王安石根本就没写过那样的信,吕惠卿也没有出卖他。

反目为仇是真的,恶毒攻击也是真的,但那是自卫反击,最多防卫过当,因为先下毒手的不是他。

那么,先出手的是谁?

王安石的儿子王雱(读如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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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王雱也是才子,甚至神童,却又是病人。

他的心理恐怕是不健康的。

据说,这位公子曾在父亲与程颢讨论如何推行新法时冲出来大放厥词:只要把韩琦和富弼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大街上,新法自然盛行。

此事虽被证伪,但要说王雱胆大妄为,王安石教子无方,则大约不诬。

[19]

王雱对吕惠卿,也确实恨到了骨头里。

原因可能是他们父子重返京师时,就听说了吕惠卿的种种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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