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3页)
其实,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薛向品质恶劣。
但在正统士大夫看来,善于理财肯定是小人,肯定见利忘义。
王安石变法备受争议终至失败,这是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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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就连神宗皇帝也未能免俗。
他说,薛向固然很难说是正人君子,只不过会理财,也懂边防。
司马光说:理财确实会,边防未必懂。
接下来又说到另一个人,司马光也不以为然,甚至给他戴上了&ldo;jian邪贪猥&rdo;的帽子,皇帝便突然不高兴起来。
他对司马光说:朕每次有任命,朝野上下就议论纷纷,闹得沸沸扬扬。
风气如此,只怕不是好事。
司马光说:不,这是天大的好事。
知人善任可是尧舜都感到困难的,何况陛下刚刚即位?万一用了jian邪,台官谏官都明哲保身一言不发,岂不坏了陛下的大业?
神宗又问:吴奎阿附宰相吗?
司马光答:不知。
神宗再问:巴结宰相和巴结皇帝,哪个好些?
司马光答:都不好。
前者固然是jian邪,但,一味迎合主上,揣摩圣意,见风使舵,也不是正人君子。
这就是皇帝不想听的话了。
什么叫不迎合?难道唱反调就好?难怪朕指挥不动,也难怪不是今天这个罢工,就是明天那个称病,原来他们满脑子是这种思想!
哼哼,此风断不可长,此人也得再看一看。
于是第二天,司马光便改任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御史中丞则换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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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凭这一点,司马光就只能待命。
其实即便没有这些插曲,熙宁年间的司马光恐怕也只能在洛阳专心致志编撰《资治通鉴》。
因为他虽然看到了帝国的弊端和隐患,也主张改革,却反对变法。
在那封写给仁宗皇帝的万言书中,此公明确指出解决财政问题的出路是节约开支和藏富于民,改革的关键也可以概括为八个字:在于择人,不在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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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旧制度没有问题,问题出在用人不当。
既然如此,司马光怎么可能赞成变法?更麻烦的是,司马光并提不出解决问题的具体方案,只是一味地讲修心治国善于择人之类的大道理,这种空话又岂能解帝国的燃眉之急?[39]
能让神宗为之一振的,便只有王安石。
王安石和司马光都是神宗皇帝看中的人,他起用这两个新锐前后只差一天,头一天任命王安石为江宁知府,第二天就任命司马光为翰林学士,时间是在神宗皇帝即位的三个月之后,可见皇帝的另眼相看和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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