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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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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认为这是因为向往新中国,或是怀念旧上朝,恐怕就错了。

他在回忆洪宪称帝一事时说,当时不少文人都对袁某人极尽歌功颂德之能事,让他深为道德的沦丧而痛心。

&ldo;至如国体之为君主抑或民主,则尚为其次者&rdo;。

君主还是民主,这在许多人看来是至关重要必须力争的,而陈寅恪以为其次。

那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

是道德,是人品,是气节。

1964年

5月,陈寅恪向自己晚年最知心的弟子蒋天枢托以&ldo;后事&rdo;,并写上了带有&ldo;遗嘱&rdo;性质的《赠蒋秉南序》一文。

在这篇不足千字的短文里,陈寅恪称自己虽&ldo;奔走东西洋数万里&rdo;而&ldo;终无所成&rdo;。

现在又&ldo;奄奄乖死,将就木矣&rdo;

但也有足以骄傲自豪者,那就是:&ldo;默念平生因未尝侮食自矜,曲学阿世,似可告慰友朋。

&rdo;也就是说,他陈寅恪一生之最为看重者,不但不是金钱地位,甚至也不是知识学问,而是人品与气节。

事实上陈寅恪愿意与之交往或表示敬重的,不论是国民党共产党,还是无党无派,都是人品极好的人。

陈毅,光明磊落,直率坦诚;傅斯年,为人正直,疾恶如仇;刘节,秉性梗直,宁折不弯;冼玉清,一生清白,遗世独立。

有意思的是,他们多少都有些脾气。

比如陈序经为人是很谦和优容的,但当有关当局强迫他加入国民党时,他把&ldo;乌纱帽&rdo;惯在桌子上:&ldo;如果一定要我参加国民党,我就不做这个院长。

&rdo;又比如杜国庠一生为人宽厚平和,但面对极左思cháo也会拍案而起,气愤地表示&ldo;批判陈寅恪批得太过分&rdo;!

因此他们也都往往会做&ldo;傻事&rdo;,说&ldo;蠢话&rdo;。

比如刘节就曾在

1958年&ldo;大放厥词&rdo;:什么大跃进人人意气风发,&ldo;一起发疯&rdo;倒是真!

这种&ldo;逆言&rdo;也是说得的?但他实在忍不住。

当然,他们多半也都没有什么&ldo;好下场&rdo;。

没有好下场是明摆着的,甚至是他们&ldo;自找&rdo;的:&ldo;文化大革命&rdo;中,刘节听说&ldo;造反派&rdo;要批斗陈寅恪,竟奋然表示愿意替代陈先生上台挨斗,并视为一种荣耀。

如此&ldo;不识好歹&rdo;,&ldo;自讨苦吃&rdo;,如此&ldo;螳臂当车&rdo;,&ldo;以卵击石&rdo;,还能有什么好结果?然而,明知没有任何好处,同时也于事无补,他们却偏偏还要做;也正是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一个人品质的高贵。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同声相应,同气相求,陈寅恪&ldo;吾道不孤&rdo;!

然而陈寅恪作为一个历史学家,还有更深的想法。

在1950年正式刊行的《元

白诗笺证稿》一书中,他谈到这样一个历史惯例:但凡新旧交替之时,总有人占便宜,也总有人吃大亏。

那些乖巧的小人,&ldo;往往富贵荣显,身泰名遂&rdo;;而那些刻板的君子,则常&ldo;感受苦痛,终于消灭而后已&rdo;。

为什么呢?就因为其时新旧道德标准和新旧社会风气&ldo;并存杂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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