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页)
以李泽厚之才智过人尚且如此,学力不逮者就更不用存那份痴心妄想了。
不能说李泽厚的&ldo;西体中用&rdo;完全没有道理,更不能说他不是一番好意。
他是很想为中国的现代化寻找一条康庄大道的。
他设想的蓝图也很不错,以社会存在(即人民大众的日常生活)为本体,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发展科技生产力为关键,在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同时,既学习西方经验,又弘扬民族传统,以期平稳健康地实现现代化。
这有什么错?差不多就是&ldo;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rdo;的意思了。
问题是,我们已经有了邓小平理论,还要你那个含糊其辞歧义甚多的&ldo;西体中用&rdo;干什么?你那个&ldo;西体中用&rdo;,既不如邓小平理论讲得清,也不如邓小平理论管用。
&ldo;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rdo;,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ldo;西体中用&rdo;
呢,却还要解释老半天。
单凭这一条,就不成功。
我看李泽厚是没什么事可做没什么路可走了。
他恐怕只能在&ldo;晚风&rdo;中,继续编织他的&ldo;世纪新梦&rdo;。
毕竟,&ldo;人活着,总有梦&rdo;。
没有梦,人,&ldo;特别是那些为人类制造幻梦的知识分子,又如何能活呢&rdo;?所以我们不能没有梦,也不能没有李泽厚这样的知识分子,哪怕他们不过是&ldo;痴人说梦&rdo;。
李泽厚曾用孔子佛祖的话来为他的《世纪新梦》作结,我也借来结束本文吧‐‐
子曰:如之何,如之何。
佛云:不可说,不可说。
那就不说也罢。
□走近顾准
一奇才与厄运
写完李泽厚,再来谈顾准,感慨良多!
如果说李泽厚还只是&ldo;想当&rdo;思想家,那么,顾准则无可置疑的&ldo;就是&rdo;思想家。
有人说顾准是近五十年来中国唯一的思想家,还有人说&ldo;幸亏有了顾准,才挽回了我们这个民族的思想界在那个可耻年代的集体名誉&rdo;(请参看骆玉明《近二十年文化热点人物述评》)。
这些说法或许可以讨论,但不管怎么说,早在1974
年便已&ldo;盖棺&rdo;的顾准,都将以&ldo;思想家&rdo;或&ldo;思想者&rdo;而被论定。
不过,我想谈的却不是他的思想,而是他这个人我从来就认为,研究一个历史人物,弄清他的思想固然重要,琢磨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也许更有意思或意义。
思想总是有限的,再说我们也并不一定都打算当思想家或别的什么家,但我们却无一例外地要做人。
做人,才是最根本的。
顾准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一个旷世奇才。
早在1930年,十五岁的他便以
其在会计学方面的成就和造诣,在上海工商界崭露头角,被誉为&ldo;奇特的少年天才&rdo;。
十九岁时,他出版了我国第一部银行会计学专著,以后又多次与会计学泰斗潘序伦合作出书甚至捉刀代笔,成为会计学界一颗耀眼的新星。
二十三四岁时,他一面担任高级职员,一面从事地下活动,同时还在圣约翰、之江、沪江三所教会大学兼任教职,流畅地使用英文和日文授课,让那些一贯自命不凡的名牌大学学生深为折服。
中年从行政领导部门转岗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后,更是博览群书,学贯中西。
他精通数学、历史学、经济学,在哲学、法学、宗教学、社会学、政治学诸领域都取得了非同一般的研究成果,范围跨越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
译著、论著甚多而思想、方法超前,被称作&ldo;中国的哈耶克&rdo;(奥地利思想家,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如果他像陈寅恪、钱钟书那样,有着家学渊源、留洋经历倒也罢了,然而他却出身不过学徒,学历不过初中,少年为生计困扰,青年为革命奔波,中年受政治迫害,晚年被癌症折磨。
如此艰难困苦,却留下丰富的思想遗产,以至于被认为&ldo;后生晚辈尝鼎一脔,倘能继轨接武,光大其说,必能卓然成家&rdo;〔李慎之《点燃自己照破黑暗的人》),真真令人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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