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页)
于理于法于惯例(尽管这惯例是豺群社会的),都该霞吐去当苦豺。
况且,如果每次都让年轻壮豺去牺牲,则豺作为一个物种还能不能留存,也就成了问题。
因此,豺群社会的制度,作为族类生存的需要,是科学的、合乎逻辑的,故而虽然无情,却有理。
由于它世代相传众所公认,所以也合法。
但是,索坨无理非法的异常之举,为什么不但没有引起公愤,反而受到了普遍的崇敬呢?这是因为,在科学和逻辑的原则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的原则,即道德和情感的原则。
人不同于机器,没有谁为其事先设定程序。
所以人生的价值和意义,就往往表现在其非程序性的行为中。
惟其如此,他能选择。
因为选择就是非程序性和超程序性的。
如果程序既定,无从更改,那就不必费心选择了。
这就告诉我们,当选择的难题摆在我们面前时,对立双方的合理性和不利性一定是&ldo;二律背反&rdo;的。
我们的选择,只能超越逻辑和功利,也只能以道德和情感为原则。
索坨正是以此为原则进行最后抉择的。
不是背叛豺群,也不是逼死豺娘,而是代替豺娘去英勇赴难。
这个决定,也许不尽合理(科学、逻辑),却维护了正义,维护了群体,维护了道德,维护了良心,维护了亲情,我们也就不能不为之赞叹!
这一选择的直接结果是:豺娘霞吐挺身而出,义无反顾地站到了石洞口前。
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豺娘辉煌得&ldo;就像是太阳的一块碎片,就像是天宇吐出的一团霞光&rdo;。
道德和情感终于战胜了利害,战死的霞吐和未死的索坨都获得了永生。
因为他们都在生与死的选择面前证明了生命的价值和意义。
于是我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明明无论怎样都只有悲剧结局时,人们仍不肯放弃选择的权利,还要在最后关头再选择一次。
难道不正是为了通过这最后的选择,来证明自己无愧于生命,无愧于人生吗?
而这,正是《暮色》给我们的证明。
我还要说,这也是人的证明。
这个和尚成不了佛
慧能的故事,想来大家也都晓得。
慧能又叫惠能,就是禅宗的六祖。
之所以叫六祖,是因为前面还有初祖菩提达摩、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
其实菩提达摩只好算是中国禅宗的初祖,在西土他排到第二十八位,初祖则是摩诃迦叶(摩诃就是大的意思,摩诃迦叶也就是大迦叶),始祖当然是释迦牟尼了。
据说有一天,释迦牟尼佛祖在灵鹫山上,拈花示众,众人都不省得,只有迦叶尊者破颜微笑。
于是释迦牟尼佛祖就说:&ldo;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
&rdo;不过这禅宗虽是&ldo;道体心传&rdo;,却也不是一点凭证都没有。
那凭证,就是一衣一钵。
钵就是食钵,衣则是法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