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就算导师和准导师们推荐的书目,咱们先前并不知道,这推荐仍然可疑。
可疑之处就在于:你说我该读的,我就一定读得到、读得懂、读得进么?经典名著有两种:一种是历史上有地位,现在却只剩下博物馆的意义的;另一种是不但在历史上有地位,而且至今仍有生命力的。
如果是前一种,就没有推荐的必要。
比如司马相如的那些大赋,什么《子虚》、《上林》之类,无疑算得上是经典名著,但恐怕连导师和准导师们也没读过。
即便导师和准导师们读过,而且至今仍有生命力,咱们也未必就该读。
因为咱们有咱们的事要做,咱们有咱们的路要走,并不都打算当导师和准导师。
可见,以是否堪称经典名著为标准,或以导师、准学师们的阅读经验为标准,都很可疑。
但,不以这两条作标准,又还能有什么标准呢?没有。
所以,所谓&ldo;青年必读书&rdo;,也就整个地成了一件可疑的事情。
根本的可疑之处还在于,世界上究竟有没有一种书是所有人都&ldo;必读&rdo;的?我的看法是没有。
有部分人必读的(比如党员必读、干部必读),没有一切人必读的。
世界上的书有两种,读书,也有两种。
一种是&ldo;谋生&rdo;的,一种是&ldo;谋心&rdo;的。
前者讲&ldo;学以致用&rdo;,后者求&ldo;心有所安&rdo;。
所以谋生的书(比如教科书)就非读不可,也可以而且应该开列&ldo;必读书目&rdo;。
谋心之书则不然。
为谋心而读书,只是为了能够心安理得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心安,则安,不关别人什么事。
并非所有人都能自觉地意识到读书乃为谋心,但肯定有不少人并不为谋生而读书。
他们读书,只不过爱书。
然而,对于真正的读书人来说,爱,却远比&ldo;应该&rdo;重要。
几乎所有的读书人都曾有过自己的&ldo;初恋&rdo;。
一个偶然的机会,为一本书所吸引,从此与书结下不解之缘。
这样一种&ldo;一见钟情&rdo;,完全是在不经意中发生的,却也就&ldo;定了终身&rdo;。
他或她将终身与书为伴:哪怕他或她并不教书、写书或编书,却比许多教书、写书、编书的更是读书人。
因为他们有一份发自内心的爱。
爱,是不能强迫的,也是不能代替的。
在真爱面前,任何说教和指点都是荒唐。
所以,真正的读书人将拒绝一切自以为是的&ldo;谆谆教导&rdo;。
他们宁肯像游牧民族那样,自由自在地在糙原上漫游,碰到什么是什么,逮住一本读一本。
如果不喜欢,就扔到一边,全然不管那些书是不是属于&ldo;必读&rdo;的范围。
:这虽然很让导师和准导师们伤心叹气不以为然,但我以为,只有这样的读书,才是真正的读书;只有这样的人,才是真止的读书人。
那么,导师和准导师们就当真无事可做了么?有的。
如果他也是个真正的读书人,同时还是个明白人的话,他可以做也最应该做的,就是把自己对书的那份爱传达出去,让所有的人同感此爱,而不是代替别人去爱。
读书有如恋爱,对象得自己找,包办是不行的。
能做的顶多也就是说上这么一句:你看这些书多好看、多可爱呀,不想读读吗?这当然也要开出一系列名单,但不能叫&ldo;青年必读书&rdo;,只能叫&ldo;可爱的书&rdo;,或&ldo;我喜欢的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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