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陆拾伍溯根源(第3页)
夏月微掏了几张字条出来,皆是她与师父师母的往来信件。
其中“怀旧莫伤怀”
一条发人深思,又有“百年好合、你字不错。”
让人哭笑不得。
严轩捧着那张出自萧歆然之手的“百年好合”
,双手微颤,片刻后放下,眼中竟有泪花。
“师父师母很好。
我也很好。”
夏月微小心收起字条,轻声道,“人事如何变迁,旧情总是在的。
是么,严叔叔?”
严轩不语,却连着点头点了四次。
“那么,关于近日水患,我想听听您的看法。”
终于切入正题,严轩倒是毫不意外,先分析起异状来:“花城气候向来是出伏前后多雨,近年雨季愈发提前,雨量也看涨,是为天有异动,非人力可控。”
倒是和昨夜颜倾的话如出一辙。
只是昨夜,颜倾没有那句欲盖弥彰的“非人力可控”
。
她晨间回想一番,其实已琢磨出了些许要意。
颜倾不会无端在深夜与她说这些,若早想说,大可放到白天,各自清醒的时候提及。
夜里开口,想必是权衡良久,又逢难以自控之时,这才脱口而出了。
且昨夜颜倾话有未尽之处,更可佐证。
这些日子,夏月微算是渐渐摸索出了和颜倾的相处之道——她说什么便好好听着,一字一句皆不可忽略,还要反复细思其中深意。
她不说的便不必逼问,问也问不出来,总之自有道理就是了。
再一转念,这哪像知心爱侣,分明是供了个祖宗!
想到那位祖宗,月微有点心累;想起午时的约会,又有点甜蜜。
于是她没有逼问,而是态度和缓地试探了一句:“非人力可控,却是人力所致,是么?”
严轩直直看向她,皱起了眉:“月微。”
第一次以月微之名称呼她,是让她慎言的意思,夏月微却并不打算领会其意——
“茶园建制伊始,自无根河之源借了一泓清泉,引入园中灌溉茶苗,是我师母的巧思,和上百工人数月的劳作。
后茶园规模日渐扩大,水利之事交由专人负责,这一泓清泉自此便孜孜不倦,园中河道水线四季从未矮过半分,也从未出过旱涝差错,实在给我省心。
正因如此,从前我一直未曾留意此事,如今想来……您说,那人是巧匠不是?”
严轩眼神冷了下来,口中却道:“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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