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花下面的绿色海绵叫什么 > 第46章 肆拾伍邀月饮

第46章 肆拾伍邀月饮(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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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自己栖身的房顶看过来,某一瞬间,两人几乎四目相对,却终究因为距离太远,失之交臂。

对上那样的目光,夏月微险些动摇。

但她很快又用一盆冷水泼醒自己——颜倾早知她藏身于此,一个目光而已,大概又是挥洒自如的精湛演技。

于是,她又像是被定身咒重新加持,继续入定不动了。

树下人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呆坐片刻,浸着酒渍于木桌上写了几个字,起身离开了。

没带走荔枝酒,还留下满院牡丹香。

听着脚步声踏过长廊,往卧间方向而去,夏月微这才急惶惶地翻身而下,顾不得双腿麻木,踉踉跄跄地奔去看那酒写的字——

然而还是晚了。

残烛烘烤着,字迹干了大半,断断续续连不出内容,只一个”

月“字格外清晰,大抵是浸酒不少,又下笔迟疑的缘故。

玻璃瓶子离字极近,上手一摸,已是凉透,香气也不似热时那般远近可闻了。

夏月微慢慢坐在她坐过的椅子上,双手捧着荔枝酒,拈起吸管,啜饮了一口。

酒气不重,甜味不腻,冷下来的荔枝果肉极具弹性,口感美妙得不可思议。

那吸管削得很是匀称,粗细正好,不至卡住酒中果肉,表面经手艺人浅浅雕刻双蝶,一蝶恋花、一蝶逐月,其中又是一番大有深意。

她心烦意乱,不知不觉饮尽了瓶中酒。

仍不尽兴,她又拎过颜倾留下的白瓷杯,鬼使神差地沿着杯口研究了一圈。

有一处沾着水渍,亮晶晶的,像是伸着月光的小触角,格外可爱诱人。

于是她倒了杯未添果肉的清酒,就着那小触角饮了一口,又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下杯沿。

清酒寡淡,她却好似从中尝出了甜过蜜糖的滋味,双眼都眯了起来,不一会,颊边泛上淡淡的粉红。

这是醉了。

醉意上头时,她竟觉得不胜酒力实在是件好事。

晕乎乎一夜过去,便不必再为琐事伤怀。

打着醉拳回房,却还守财奴一般,不忘带走留给她的半盘鲜果,及那支雕花刻月的金竹吸管。

又做贼一般,顺走了大小姐用旧的瓷杯。

这一夜,她虽醉酒,却没能睡着。

躺尸一般睁着大眼过了半宿,又诈尸一般爬起来沏茶,用瓷杯吸管不伦不类地饮至黎明。

又是一日好时光。

夏月微放下杯盏,洗了把脸醒神,又换身衣服,却一改连日早出晚归的习性,于偏院中若无其事地练起剑来。

直到颜倾睡醒赶来,见她没打算走,好一番目瞪口呆,不大清醒地问她:“怎么还在?”

少女闻声,一个收势做得不急不躁,动作踏实又漂亮,转过头来看向她,挂着汗珠的俏脸上浮起一个甜甜的淡笑。

像荔枝的甜被清水冲淡,比之昨夜以酒冲泡,总是差了几分沁人心脾的醇香。

她开口道:“倾姐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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