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幽梦下(第8页)
她微微哽咽,“臣妾以为皇上永远不会想起姐姐,永远那么憎恶她。
可皇上却没想过,当年您喜欢姐姐,也是因为姐姐喜欢您。”
“朕,并不憎恶如懿。”
他的声音极轻,在自由穿越的风声里些模糊难辨,“朕只是不能接受,到了最末,朕与如懿,都改变了最初的模样。”
他抚一抚她的肩膀,“海兰,谢谢你一直为她。
所以那斛珍珠,你便留着,就当为她。”
海兰轻声谢恩,从怀中取出一枚红宝石粉的戒指,低柔道:“这枚戒指是姐姐当年命臣妾去赐死凌云彻时,凌云彻握在手里不肯放的。
姐姐从没有这样不精致名贵的东西,臣妾很想知道,当年皇帝认定姐姐与凌云彻有私,是否是因为这枚戒指?臣妾不敢问姐姐,只得自己藏了。
如今,只当还给皇上吧。”
“是有些眼熟。”
皇帝接过,托在掌心。
他盯了片刻,似乎在极力思索着什么。
有眸中片段的记忆加深了他已有的疑心。
这枚戒指,曾经长久地出现在一个女中手上。
而似乎凌云彻死后,那双手上再没有了这枚戒指。
呵,他深切地记得,昨夜婉嫔的期期艾艾里,有那么一句,皇贵妃与凌云彻有私,却嫁祸乌拉那拉氏。
而之后到来的那人,也并未否认。
那么这枚戒指,算不算一个铁证。
皇帝翻过来,看见戒指背面的痕迹,心下一阵冷然,口角却是微笑:“呵,是嬿婉。
嬿舞云间。
愉妃,你早就知道了,所以给朕看这么个铁证,是么?”
海兰静静道:“皇上认定姐姐与凌云彻有私,误会了多年。”
海兰看了看越色清寒。
“正月二十八,还有二十日,就是姐姐与皇上彻底生分的日子了。”
皇帝的眉间有些黯然微微摇首:“是啊。
一晃十年了。
朕记得如懿去是之时,是四十九岁。”
海兰走近两步,轻轻微笑:“皇贵妃过了生辰,也是四十九岁了呢。
今年他的五十大寿,不知会如何操办?”
皇帝微笑,眼底却有一抹凛冽闪过:“是吗?皇贵妃的寿数,未必就及得过如懿呢。”
他一语如玩笑,倒是展臂替她兜上大氅得风帽,柔和地笑了笑,“回去吧。
朕也走了,这儿过去,还能顺道看看婉嫔,朕也许久没见她了。”
这是难得得温柔,也算某种难以言喻的释然,她恭谨地目送皇帝离去,左手蜷在袖中,死死抓着一枚金累丝嵌珍珠绿松石蝶舞梅花香囊。
许久,她才骤然想起,皇帝忘记从她身上取走那件大氅。
海兰这般想着,忽而念及婉茵,她最想见的人,已经来了呢。
钟粹宫自纯惠贵妃过身,唯有婉嫔寄身其中。
数十载光阴匆匆,她安静而寂寞地活着,活得长久而不被打扰,如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沾染上了尘埃苍旧的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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