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分飞(第5页)
别还没到那个位子,便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你大哥、三哥和四哥,都是前车之鉴!”
永琪冷汗淋漓,抖衣而颤,“额娘息怒,儿子明白。”
“明白?”
海兰一把托起他下颌,肃然道,“你不明白!
从你托生到我肚子里那一日,你便在受着旁人算计!
要不是你皇额娘与我彼此扶持,我怀着你时冒险服了些许有毒的药物才从冷宫解了你皇额娘的冤屈,她又在我生你时陪伴在侧,事必躬亲,这世间早没你这个人了!
所以,少生事端,安分守己!
额娘和你的福气才能长远!”
永琪如同五雷轰顶,望着海兰,颤声道:“额娘,你为了皇额娘,竟然服毒,那时还怀着儿子,额娘你…”
海兰松开手,静静地凝视着他,拈过绢子,温柔地为他拭去额边冷汗,神色温柔而坚定得不可抗拒,“永琪,人要活下去,总是不得不用些法子。
额娘一直觉得对不住你。
但是你也不能为着今日的荣华而妄生猜疑之心。
你便是要猜疑额娘,也断不能去猜疑你的皇额娘!
这句话,你牢牢地记住!”
永琪泣不成声。
在他成长的记忆力,他很少哭,真的很少。
这样无声地哽咽,肩膀用力地颤抖着。
他伏在自己的臂弯里,背脊如黑夜里起伏的山脉。
海兰的手沉稳地搁在他肩上,任由泪水静静滑落,“永琪,额娘知道,你在宫里长大,兄弟不似兄弟,父子更似君臣。
你疑心多些便可防范多些。
但人生而不易,你若是再疑心曾对你有养育之恩的人,便是天诛地灭。
额娘谁都不信,只信你皇额娘。
你也一样,记得!”
永琪沉重而用力地点着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海兰的教诲沉沉刻画在心中。
他的脸色寂寥而凄楚,“额娘,难道你最心疼的人,不是儿子?”
海兰半蹲着身子,伸手抚着他年轻而饱满的面庞,依稀分辨出皇帝隽逸倜傥的模样,“你和你皇阿玛年轻时长得真是像。
只可惜,他心里从来没有我,我心里也从来没有他。
额娘最心疼的人,是乌拉那拉如懿,是爱新觉罗永琪。
可额娘不得不明白告诉你,我与你皇额娘在一起的时日更长更久更贴近。
我们之间的信任,无人可以动摇。
额娘希望你明白,对你好的人,别去辜负她、背叛她。”
她站起身,倦倦道,“永琪,宫门已经下钥,你便留在这儿睡下,好好想想明白吧。”
她缓缓站起身,唯留永琪半靠在暖榻的踏脚上,疲倦而凄凉。
他悲戚地紧紧拢住自己的身体,将喉底的哽咽死死压住,“额娘,额娘,你为什么这样待我?”
寒夜冻雨,凄瑟敲窗,落在花梨木透雕藤萝松缠枝窗格上发出生硬单调的声音。
天地寂寞,唯有以此簌簌相应。
天地寂寞,静夜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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