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胡古月道:&ldo;你知道,只要是有解药的毒,便没有诸葛不能解的。
你将淬毒之扇随身携带、时时把玩,上面的毒不会无药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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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轻描淡写道:&ldo;你也知道,我这人阴狠毒辣,我看中的毒,发作时间不会太长,不会给你太多顶撞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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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平那边发出剧烈冲撞的声响,可聂怀桑波澜不惊地面对胡古月,不屑于回头。
老人与聂怀桑对视,眼中布满血丝,朗声大笑道:&ldo;胡氏自周亡起一千六百六十年,历十六任家主,避世不出南阳,世人不识。
我是千百年来首个入世的胡氏子孙,强劲刚烈如延灵、多谋擅诈如藏色,全是手下败将。
而如今!如今我输给了一群乳臭未干、描眉着裙的黄口竖子,丢尽了自身的颜面,为我的家族带来了今日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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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脸色一变,徒手抓住胡古月手腕。
胡古月哂然道:&ldo;仙督,你是怕我羞愧自尽么?&rdo;
聂怀桑充满警惕地盯着他苍老的皱纹,道:&ldo;胡家主人傲气,才学也傲气,当知飞将军李广愤然自绝后,李氏后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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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李家,世代名将,飞将军李广纵横一生,因咽不下对卫青的一口恶气,老将自刎至死难封。
他死后不久,儿子李敢不过激愤难平冲撞了卫青,卫青的外甥、圣宠正隆的霍去病当着皇帝的面将他射杀。
李广的长孙李陵,随后在一次战役中,因后援不到血战数日,被匈奴所俘。
他始终不肯卖国降敌,但朝中却有人拿他被俘大做文章,对不起李广父子的心虚皇帝听任了谮害,李氏九族皆被冤杀。
太史公司马迁不过因为看不过去进言了几句,竟惨遭宫刑!李陵有国难归,后被封为匈奴右校王。
胡古月冷冷道:&ldo;老身的学问,还轮不到一个年仅三十多的后辈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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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苏建与李广同为名将,苏建领兵不如李广,智谋不如李广,战功不如李广,名望不如李广。
苏建行军,日夜训练操劳,李广在他隔壁领兵,轻松散漫,打起仗来百战百胜强于苏建兵力的十倍,搞得苏建军心不稳,不得不请求朝廷下旨约束李广老老实实地训练士兵。
&rdo;聂怀桑坚持说完道,&ldo;但在李广儿孙一一不得好死的同时,苏建的儿子苏武,胡地牧羊十九年而归,光大苏氏门楣。
在群雄逐鹿、世家今日联盟明日倒戈的权力舞台上,家主的横死,对氏族的打击无异于灭顶之灾……胡家主,你扪心自问,从梅花桩上的表现论,胡童能做第二个江澄吗?&rdo;
胡古月默不作声,但他体内的毒素却一刻不停地在经脉血液中游走,原本明亮的双眼开始浑浊,他有些看不清东西了。
&ldo;好男儿当战死疆场,可惜陇西李家,百年将族,满门都是好儿郎,却从兹而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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