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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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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方窄小的屋子,却似生生劈开了一道天堑。

我抬袖擦了擦眼角,开口的时候嗓子咸得发涩,我郑重其事对他道:&ldo;既然是你说永不回来,那么落九郎你且记住你今日今时所说的话。

你若违了这誓言,不论老天罚不罚你,我必亲手取了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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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倔强地挺直腰,看着他,良久,他的唇角泛起抹笑意,轻轻巧巧道:&ldo;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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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是走上了所有被负女子必走的因爱生恨的路线。

以前我觉得那些被男子抛弃了的女子,若干年后,怂恿自己的儿子去报复自己亲生父亲,让他为过去的混蛋事痛苦悔恨这种戏码很俗。

被抛弃了说不定还是种解脱,先别说女子离了男人依旧能活的好好的,就说这男人跟着也忒没前途了一点。

可是轮到我,我才发现,放弃并非只这简单二字。

自己的心意,纵然再短再小,也是灌注了自己真情实意在里面。

我不求你能视若珍宝,也且将它放在心间一角。

我这人一贯护短,更别提是护自己的短了。

你将它视若敝履,又可知我心伤几分?

我当真还是少年时期,依旧盲目地信奉着因果得报这样荒谬的宗教观。

他既然对不起我,必然是要受到恶报的。

我狠狠地诅咒他,心底却还可悲地想你还是别回来吧。

那夜风雪很大,一层层的雪绒铺天盖地奔向大地。

我随阿寞一步一步走向门口的马车,在出门那瞬,忍不住回头,风夹着雪斜扑在我面上,冰冷的雪花融在眼角,我似能看见那一袭青衫立在廊下。

扶着阿寞的手一抖,还未等我松开,阿寞已经紧紧握住我的手,他的脸色很难看:&ldo;殿下,国君病重,您身为东君,于理于德都应亲侍左右。

难道您就不担心有居心叵测之人趁虚而入,乱我荆国社稷吗?&rdo;

我低着头,终于踏入马车,帘垂刹那,我觉得有什么自我的指间断落了。

情断一瞬,心生一节,一年之冬,恍若一梦。

落九郎,我决定忘记你……

现实未给我多少寻死觅活悲伤哭泣的时间,伴着马蹄的哒哒声,阿寞道,父王突发重疾,已卧床不起。

我怀中的紫金小炉猛地一斜,洒处些许炭灰在手背上,立马红了一片。

阿寞拧紧了眉,拉过我的手,随手撩开小帘,攥了一团雪敷在我手背上,细细摩挲。

他冷峭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少年独特的略有喑哑的声音响在车厢中:&ldo;殿下,这次您不留一言离宫而去,可知掀起多大风波?您作为储君,关乎国之根本,您的任性枉顾的并不仅是您一人的性命,更是荆国社稷黎民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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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雪淡去了灼烧的痛,我的眼泪却一滴一滴打落了下来,在他的袖边晕开了一滩深色的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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