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皇帝病榻前自有皇后照应,见她来了,回身涩然看了她一眼。
星河立在南玉书身侧向上揖手,复偏过头拿眼神询问,南玉书压着声儿说:&ldo;太医院检点了上用的药渣,发现里头附子的用量远超平常,是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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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愕然,&ldo;有这样的事儿?&rdo;
左昭仪掖着手哼笑,&ldo;有没有这样的事儿,拿住了侍药的人拷问一番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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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知道她指的是太子,并没有理会她。
回身上前殿看物证,煎成了一个色儿的药渣子分门别类都给挑拣好了。
太医正从旁解释:&ldo;皇上的头风斧劈难忍,原先是照着《集简方》上的法子,以川乌头末烧烟熏碗内,温茶泡服,可惜服了七日,一点儿成效都没有。
后来太医院多次会诊,重新定了药方儿,以川芎、香附、香白芷、明天麻、白鲞头、西秦艽等煎服,里头每一味药的用量都是有定规的。
大人请看……&rdo;太医正指了指那堆明显多于其他药的附片,&ldo;药方上写得清清楚楚,附子五分足矣,可现如今何止五分,十分都是往少了说的。
咱们太医院出的药,尤其上用的,需经五位医官再三核对后才敢出库,我敢打保票,抓药上头绝对没有半分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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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照眼下的qg况看来,问题恰恰就出在药上了,星河回身问南玉书:&ldo;大人有什么看法?&rdo;
南玉书的想法很直接,将一gān有牵扯的人全部押解昭狱,严加审问。
目前的形势也只有如此了,星河附议,同南玉书一道进内寝乞旨。
谁知左昭仪并不愿意就此错过好时机,厉声道:&ldo;你们抓人,抓不抓祸首?昨儿是谁看的药,难道此人不是首当其冲?皇上一旦有个好歹,究竟是谁最得益,想必大家心里都明白。
依我的意思,东宫嫌疑最大,他当了二十多年太子,怕早就不耐烦了。
皇父尚在,阻了他的登极之路,他这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谁叫他不舒心,他就敢动手脚,图谋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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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好大的一盆脏水啊,如果太子这会儿还好端端站在这里,可不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么?因果利害谁都会推断,推来推去,太子便推到了风口làng尖上。
因为不论是动机还是时机,他都具备,老皇帝一下台,大胤就是他的天下,说他是主谋,简直合qg合理。
星河忽然明白了,有些事,真是不得已而为之。
信王在这当口上忽然蹦出的一句话,也令她感到惊讶,他说不可能,&ldo;皇父才把监国的重任jiāo给二哥。
&rdo;明着是开解,暗中却狠狠坑了他一把。
难怪他说过,这世上没有人真正爱他,所以他只能在反他的人里尽量寻找还有机会扭转拉拢的,比如她。
左昭仪因信王的那句话愈发称意,&ldo;看看,原来是要监国了,这下更是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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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厌恶她的猖狂,沉声道:&ldo;左昭仪断案如神,不进控戎司真是可惜了。
当朝太子有没有罪过,难道单凭你的推断吗?这会儿东宫也出了事儿,太子躺在chuáng上人事不省呢,究竟从中获利的是谁,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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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昭仪满脸不屑的样子,&ldo;谁知是不是畏罪自尽,又或者是苦rou计,转移大家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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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拱了拱手,&ldo;娘娘们且稍待,依臣之见,世上还没有篡权篡得先赔进自己xg命的。
臣不懂医理,但从浅表上看,太子症候远重于皇上。
臣刚从东宫来,太医束手无策,连病因都找不出来,只敢开些清热解表的药随意应付,这会儿人还不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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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虽然口不能言,但他心里都明白,听说太子病重,颤着手奋力捶击chuáng褥,把一gān人都捶得栗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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