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身份迷(第4页)
他继续又道:“近来北国骚动频繁,军中的弟兄们皆说,边关各处都抓到了许多暗中潜入渗透的眼线细作。
我左看右看,总觉这二人也必定同他们乃是一丘之貉!”
“既然如此,大哥怎不即刻把这二人给追回来,莫非还要留他们在汴梁城里肆无忌惮不成?”
少卿闻言大急,念及宗氏主仆此刻便在城中畅行无阻,登时豁地站起身来,就要往街上前去追寻。
孰料杜衡脸色却忽为之一黯,不俟少卿迈开腿脚,便一把抓在他手臂之上。
“就算咱们即刻把他俩扭送官府……到头来也是全无用处。”
“这是为何?”
少卿大惊,驻足之余愕然望向义兄,只觉如坠云里雾中。
杜衡苦笑不迭,示意他暂且安坐,嘴里又是慨然一声长叹。
“我既投身行伍,如遇敌军细作包藏祸心,那自应当除恶务尽。
只是我和营中的众多袍泽兄弟固然有心报效杀敌,奈何圣听遭蒙,使朝堂之上奸佞当道,而忠臣良将们反倒偏偏不得重用!”
“这些人个个胆小如鼠,生恐惹得旁人兴师问罪,反倒丢了自己花天酒地的逍遥日子!
因此即便当真抓住了前来刺探的北国奸细,非但从来都是好酒好菜招待一番,等到放还之时还要馈赠金银,大言不惭说是以资往来路费之用!”
“少卿!
你便来说说!
这汴梁究竟是我大宋的都城,还是他鞑子的巢穴?”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自以为单凭些蝇头小惠便可高枕无忧,殊不知人心似海,欲壑难填,终有一天……定会白白自食恶果。”
楚夕若感慨万千,虽唏嘘于杜衡所说之事,却又着实对此无能为力。
唯有愈发紧蹙着眉头,默默然独自饮下酒去。
“算了!
还是不提这些个恼人的劳什子了!”
俄顷,杜衡率先打破沉默,以手骚头,奇声问道:“刚刚我听楚姑娘话里话外,你们这次来汴梁倒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少卿,你该不会还有事情在瞒着我吧?”
“大哥这是哪里的话?咱二人情同手足,便如同骨肉亲兄弟一般,少卿又岂会刻意有所隐瞒?”
少卿呵呵干笑数声,知自己这位兄长急公好义,一旦得知真相,也势必将搅进这趟浑水当中。
当即苦起面孔,垂头丧气道:“大哥你有所不知,你看这位楚姑娘虽说哪里都好,唯独是一副脾气秉性,未免太过差了一些。”
言讫,他便对兄长大吐苦水,只说楚夕若平日里如何小题大做,整治得自己身心俱疲。
一派天花乱坠之言,直教杜衡听得云山雾罩,一时不明所以。
“依我看人家楚姑娘行事周全妥当,绝非什么无理取闹之人。
倒是你处处油腔滑调,说的话多半做准不得。”
杜衡摆一摆手,这番总结倒也颇为到位。
不过少卿既不肯说,自己终归不便多问。
只得再三叮嘱二人日后如有难处,则务必前来向自己求助。
少卿听罢,自然满口答应,便如这般稀里糊涂,将此事给遮掩过去。
遂又连连招呼兄长举杯同酌,今日非得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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