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水中鱼(第5页)
以手拄地,勉强挺起腰杆。
便紧靠着背后墙壁,不迭嘶嘶倒吸凉气。
“好!”
女人勃然大怒,尖起嗓音厉声大叫:“你这便安心的死吧!”
“你前脚一死,我便立刻带着儿子去投了长江!
大不了咱们一家三口一块儿图个痛快,黄泉路上总也不会孤单!”
话音方落,便听阵阵窸窣声起,似乎是她果真借着满腔怒气,将二人所生骨肉推到近前。
“好孩子!
你给我用心记得了!”
“等到了阴曹地府后,若是判官老爷问起,你就说自己的爹原是个没骨气懦夫!
才遇到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便只知自个儿死了清净!”
“爹!
娘!
平儿不想死!
平儿想要活着!”
少卿骤然色变,只觉那男童口中哭嚎宛若无形利刃,声声直剜肺腑。
想起自己与亲生父母两相诀别之时,不也同样曾如这小小孩童般哭的撕心裂肺,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遥忆十余年前,自己随璇烛初到青城山上。
眼见教中众人个个凶神恶煞,不由因此吓得大病一场。
后来若非恩师不辞辛劳,每每在床前躬亲照料。
恐怕早在那时自己便已撒手人寰,又如何还能有命活到现下?
“平儿!
千错万错都是爹一个人的错!
你……你可千万要好好的活着呀!”
那男人放声恸哭,声音之大,浑若长枪大戟如林高耸,撕裂此刻晦暗天穹,“你放心!
爹不死了!
爹不死了!
咱们一家三口便这么好好的活下去,从此再也不分开半刻工夫!”
“对!
再也不分开片刻工夫!”
女人同样喜极而泣,而后又是一阵轻响传来,想来应是这一家三口正紧紧拥在一处。
“即便再是不济,你总还有一膀子力气,我也还能织布纺纱。
咱们自食其力,活得堂堂正正,如何竟当真能给活活饿死?”
余下两人不迭称是,少卿远远听在耳中,心下着实五味杂陈。
一轮月光盈盈参差,将他眉宇照作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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