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金兰义(第3页)
少卿满脸诧异,只觉这大千世界,当真无巧不成书。
孰料此话却反倒牵动杜衡心绪,一时神色微黯,涩然自嘲道:“家父与柏前辈皆是普天之下大大的英雄豪杰,只恨我生为男儿,直到如今却依旧未建寸尺之功,实在教人好生惭愧不已。”
“闻百里之为虏兮,伊尹烹于庖厨。
吕望屠于朝歌兮,宁戚歌而饭牛。
不逢……”
“不逢汤武与桓缪兮,世孰云而知之?”
听闻少卿将自己打断,贺庭兰反倒眼前大亮,更在频频点头不辍,“原来顾贤弟也知晓此句!”
“家师素对屈子推崇备至,小弟在其身畔耳濡目染,自然偶尔也能记下几字。”
少卿微微一笑,又是一番揶揄调侃:“想必先前贺先生必定以为,似我等江湖草莽无不好勇斗狠,只知争斗厮杀。
至于对这些圣贤之书,却从来连看也不愿多看一眼吧!”
“惭愧!
惭愧!”
贺庭兰被人说破心事,不觉蓦地面红过耳。
又将目光投向门外,口中喟然叹息道:“屈子意向超远,不附浊流。
终却落得怀沙自沉,着实教人好生唏嘘不已。”
“杜大哥既有心兼济天下,伯父又身为宗帅旧部。
何不就此进京,向其在军中谋得一处效力所在?依杜大哥这般手段能为,那又何愁不能创下一番不世之功?”
“不错!
正是如此!”
贺庭兰举起杯来,亦在一旁随声附和,“偏巧庭兰此行正为进京赶考,如蒙杜侠士不弃,咱们大可一路同行,也好教庭兰常可多多受教。”
二人满拟杜衡听罢自会大喜过望,未曾想他却只是苦笑连连。
一副眉头紧拧,俨然另有何等难言之隐。
“实不相瞒,并非是我不愿离乡进京。
只是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
家母去世多年,家父则年事已高,平日起居多有不便。
倘若我再如这般一走了之,岂不大大有违孝道?”
“何况眼下朝廷中奸佞横行,宵小当道。
纵似宗帅这等光明磊落之人尚且遭其嫉恨,朝不保夕。
我即便像二位所说般果真去了……到头来也毕竟全无半分用处。”
少卿察言观色,当下朝他拱起手来,“令尊之事,杜大哥尽可放心!
我这位柏姑姑虽看似玩世不恭,其实却最重情义二字。
她既与令尊结义在前,待知晓此事后自会多遣弟子,前来南阳对他老人家悉心照料。
依我看到时令尊不但定然起居无碍,只怕尚会教杜大哥在时更为妥帖许多。”
“至于当今朝廷之事……小弟虽身在江湖,倒也多少略知一二。”
言及至此,少卿遂将自己日前见闻向二人一一道来。
杜衡在座上听了,霎时满腔气往上涌。
手起掌落,“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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