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页)
殷守谢过,又与他说了多句善话,这才分别。
殷守见时辰渐晚,纣王不知身在何处,怕他还在担心,便出门寻他。
纣王已在外边等了多时,他站立九间殿前,见那日头渐渐西坠,晚霞艳丽且浓,光影对比鲜明,朝歌千万间民舍瓦顶尽数染成金黄,灯火渐渐点起,炊烟万千直冲云霄,喧闹声隔了数道宫墙也三三两两渗了进来。
秋风渐冷,穿透他虚体,他一动不动,一旁祥云石柱影子被拉得老长,他突然&lso;嗯&rso;了一声,而后又是冗长的沉寂。
他身体动了动,忽的侧面转头,见那九间殿门大大打开,正中站立一人,面容被晚霞映得柔和无比,踱步走来,神色温和,浅笑道:&ldo;大王原是在此,殿前一望便是朝歌民生,壮阔无比,人人安然平乐,为大王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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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喉结微动,又听殷守开口:&ldo;我已是大好,连累大王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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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目光柔和,张了张口,片刻后才出声:&ldo;好了,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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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守看他站得呆木,虚体任光线穿透,不知怎的,觉得他有些可怜,又觉得他为万民之王,高高在上,常年以&lso;孤&rso;自称,久而久之便真的如孤一般。
且方才自己生死弥留之际,只听他句句心急担忧,又东奔西走,显然心地诚真。
如此一想,方觉得责任重大,必然要好好辅佐纣王,保住江山,不留坏名才是。
次日殷守又去院里练武,纣王却不肯多教了。
只听纣王说道:&ldo;汝根骨合文,不适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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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守一怔,心中顿时落寞,虽然晓得自己年岁已大,毫无根基,武学愚笨,却未想过要半途而废,此前辛劳便如付诸东流、捞了虚月。
纣王见他默默不语,以为他听了进去,又想如此说他,他心里定然不好受,刚想安慰,只见他拿出灭魂仔细端详,又开口:&ldo;常言勤能补拙,吾武学进展缓慢,必然是不够勤练,吾虽知个人有道,不适者不得其道,如今练武不过三月,武学长进并非寥寥时日便成其效,若是练上一年,再加几倍勤练,再看结果,如若当真不适,吾便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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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蹙眉:&ldo;几倍勤练?孤不过教你几式,即便勤练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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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守:&ldo;大王招式精妙,必然是勤练才能习得精髓,若是再练不好,便是我的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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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一听这话,动了无明怒火,喝道:&ldo;汝早起上朝,而后一晌午练武,午休后又刻字习文,再挑灯批阅奏章,哪里有空勤练?!
且如你这般根基,两个时辰已是极限,身体已疼痛难忍,双臂不稳,执剑颤抖,你还要勤练到哪里?&rdo;
纣王此言,殷守已是大伤自尊,被喝得脸红皮烫,却不肯认输,只转了个背,脊梁挺直,良久后才开口:&ldo;大王不必操心,殷守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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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见他如此,便知道他始终顽固,不肯听话,又看他背影落寞,显然是心情低落,便开口:&ldo;阿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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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守也不转背理会,纣王盯着他后脑勺出神,好久后才怔怔出声:&ldo;昨日你生息将绝,差点疲惫致死,孤好担心。
朝廷武将众多,你何必要样样完美?如此作弄躯体,万一……万一有所闪失,孤如何?&rdo;
殷守转过脸,只见纣王目光灼灼:&ldo;孤已经好久没有兄弟亲友交心掏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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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听纣王此语,殷守一愣,心中万般复杂,原来他竟然以为自己是练武疲惫才至性命有危,因此便说了这等话来止人学武。
他哪有那般脆弱,练武不过劳牢筋骨皮肉,身体虽时常疼痛,却也不过尔尔,他莫名其妙穿越至此,周围众人皆认他为帝王,金珠内收着纣王生魂,夺了他大半帝气。
常言有道,抢夺之物,必不得终,且人心有良,哪里能得个心安理得?何不早早还去,以偿因果。
帝气抢夺才是凶险至极,性命堪忧,而不是区区习武,但又见纣王如此模样,不过练武就如此担忧,何况说出这等凶险实情?
殷守说:&ldo;大王不必担忧,吾如今真真大好,那道人已传我强体神功,必然不会再出这等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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