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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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听此一言却是不怒，只渐渐平静，直盯着殷守，片刻后沉声开口：&ldo;孤不是三岁稚儿，若要杀孤，何必等现在？你方才只需让那道人动手便可，又为何等现在，与孤讲清前因后果？&rdo;

殷守笑：&ldo;这不是挺聪明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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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已听出他戏谑之意，莫名觉得受了轻视，他乃文兼武备、战将帝王，黎民皆仰视于他嗷嗷待哺，哪里受过这等轻慢，心中愤愤，正欲破口大辩，却见殷守已摊开奏章，认真批阅起来。

气氛骤然静默，日光莹莹，光斑于木格间映照而进，纣王便蹲于一旁与他一同看阅，光阴如水，气清定性，纣王渐渐沉下了心，周围好生安静，只偶有鸟鸣往窗外传来，光影渐移，尘埃上浮，他也不觉乏味，只觉得殷守看得入神，又时不时求问于他，渐渐也生出趣味来。

&ldo;今日于朝堂之上，丞相、梅伯说那等多管闲事、大不敬之语，汝何必那般低声下气？&rdo;

殷守将印章一盖，又摊出另一卷奏章：&ldo;若是你，你当如何？&rdo;

纣王：&ldo;吾当厉声回辩，那帮匹夫老叟尽不是孤之对手，孤乃帝王，焉能事事被朝臣左右？且孤自有主张，远比那帮匹夫深远。

&rdo;

&ldo;费仲、尤浑二人如何？&rdo;

纣王：&ldo;此二人乃幸臣，孤虽明宠，不过尔尔，似剑似鞭，时常可与朝臣权衡一二，当杀则杀之。

&rdo;

&ldo;今日我温言虚心，朝臣态度何如？&rdo;

纣王不解：&ldo;朝臣态度甚是古怪。

&rdo;

殷守用力刻下一字，一边开口：&ldo;为臣者，望明主听谏之、温待之，言出必行、如父如天、至仁至善，方可放心全力辅佐。

&rdo;他抬眼望向纣王，一对招子亮如星辰：&ldo;君臣并非仇敌。

君心体不正，臣力谏愿君改之，如父望子成龙；君清明勤政，臣心安奉力为之，如子慕父似天，君臣如父子，君为臣天，为万民之父，当心怀天下。

&rdo;

纣王听此一言如醍醐灌顶、大梦初醒，沉思良久：&ldo;是孤狭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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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守笑道：&ldo;聪慧如你，早已深谋远虑，不过不屑平衡婉转罢了。

&rdo;

纣王目光灼灼：&ldo;汝乃帝王之才，事事清明于心。

&rdo;

殷守摇头：&ldo;我不过是知道罢了，若身至此局，早已身首异处，天下是你的。

&rdo;

纣王一怔，又见殷守开口：&ldo;那道人乃是一仙道，方才传我还魂练体之术，你不必担心。

&rdo;

纣王以为刚刚那句&lso;帝王之才&rso;让殷守心生猜忌，才说出&lso;天下是你的，你不必担心&rso;这等话来，急忙开口：&ldo;孤不曾心急，汝当安心！

汝可一世安稳，君无戏言！

&rdo;

殷守愣了一下，听明白了纣王的意思，觉得纣王这人其实也挺不错，温声道：&ldo;知道了，要不要听那还魂炼体之术？&rdo;

纣王见他真心实意、形容温缓，又见他气定神闲，唇角一缕浅笑，温润如玉，不由怔了怔，愈发看不透他，问：&ldo;自孤清醒以来，无不见你劳心国事、挑灯夜读、费神费事，君王诸多享乐，你却视而不见，现又将孤还魂，而后汝该何处？人生何乐？&rdo;

殷守没想到他问这个，批阅奏章这等事比之高考，不及十一，他也不觉费神，至于享乐……难道要招你后宫，正大光明给你戴绿帽？简直想死！

殷守可半点不敢染指，也不觉兴趣，并且纣王那后宫门道颇多，一不小心就得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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