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冷俏笑了笑，扬着一张俏脸，不耐烦地说道：&ldo;不是说祁小南吗，怎么又扯到这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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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国梁没有回答她，只继续道：&ldo;当年，我离开家乡，去上大学，那时候全国都是饥荒啊！

咱们家穷，去到那，以为半饥半饱地也可以过得下去，怎么也能活命，可形势一天坏过一天，终于有一天，全身都肿了起来，我就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日了……那时候，饿死人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rdo;

&ldo;可我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我在学校里的一家筒子楼里，那是教我的老师，拿了麦乳精泡给我喝，说家里有很多……我当时也是混，就都信了，后来才发现，老师一家人，也是四处吃野菜了，再也没好意思去，老师叫了我几次，也就罢了。

&rdo;

&ldo;不过几日，我运气好，找了一样工作，就是帮整理档案，说是我字好，做的目录也清楚，没有工钱，但是给代食品，就这么熬了两年……&rdo;

说着说着，冷国梁似乎回到了那个时候一般，眼里有泪光闪动。

冷俏也不吭声了，眼睛红红的。

她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过，以前那么苦。

冷国梁很是不习惯在女儿面前如此软弱，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接着道：&ldo;直到后来，我才无意之中发现，哪里是运气好啊，那时候为了一两块粮食的事情，出了人命都不能算新闻，一块点心就能是重礼了，何况这一直做点事就能换来的代食品呢，这一直是老师，他怕我面子过不去，偷偷央了人给我找的事情，那些东西，都是从他们一家人口里硬生生省出来的！

&rdo;

冷俏忍不住，捂着嘴流眼泪，又问道：&ldo;爸，你以前怎么不早说，也没有带我去看看老人家。

&rdo;

冷国梁苦笑一声，&ldo;这样好的人，浩劫之中，却什么都不是了，来了咱们马鞍村，再也没能离开……&rdo;

&ldo;我们村？我怎么不知道？&rdo;冷俏坐不住了。

冷国梁黯然，&ldo;我以为我回来，总是能帮上什么忙，却发现我根本没有什么用……老师跟师母……&rdo;

冷国梁泣不成声。

好一阵，才缓过来，&ldo;我的老师，叫祁平蒙，就是祁南的外公。

&rdo;

&ldo;呀！

&rdo;冷俏叫了出来，话语之中透着后悔，&ldo;爸，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肯定不会耍性子了，她要什么我都让着她……&rdo;

冷国梁摆摆手，&ldo;祁南性子重，我原想着不能让你知道，你知道了这咋呼的性子，她也就晓得了，怕那孩子想太多。

&rdo;

&ldo;以前祁南的爷爷，不同意让她读书，我好说歹说，幸亏当初有个同学在学校做老师，让他上门劝，这学费跟伙食，咱们也都一起出，她爷爷才算是同意，还遗憾她不能干活，老师已经不在了，我怎么还能让祁南受那样的苦。

&rdo;

蹲在屋后的祁南，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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