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页)
自幼被这样淡泊无争的氛围熏陶着,时老的性格十分平和,对待手下和员工相当仁慈,员工遇到生病、家中亡故等特殊情况时,可以享受时家的特殊补贴,因此,时家在异国开设工厂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闹出过工人纠纷的问题。
然而一向平和宽仁的时老,唯独在一件事上,难得展露出严苛的一面。
&ldo;来了。
&rdo;
见言淮走进来,时老摇动轮椅,从书房深处转出来,示意他在茶桌对面落座。
管家上来一壶茶,倒了两小杯,茶香自杯沿袅袅升起。
一室静谧中,言淮最先开口。
&ldo;这次唐突拜访,是晚辈冒犯了。
&rdo;
他姿态礼貌,语气谦恭,以晚辈的身份自持,听不出任何不敬之意,时老一直冷然的面色,才微微有些好转。
呷了口茶,他淡淡开口,&ldo;我听老郑说,你为了见我一面,把信儿都递到了财政司,不惜用免费提供一年军需的条件,换得那家伙替你说情。
&rdo;
言淮静静听着,等待下文。
时老的语气果然来了个转折,&ldo;但你也知道,我是不待见你的。
尽管在缅甸你救了然然,但这件事情,说到底和你扯不开关系。
&rdo;
他重重搁下茶盏,语气也如神色一样沉下去。
&ldo;所以,你想见她,我暂时不能允许。
&rdo;
他自小呕心沥血,亲手抚养长大的孙女,落得一身伤口回家,至今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所需营养全靠食管从口中输送。
他没有把言淮赶出去,已经是相当大的宽容了。
言淮像是料到时老反应似的,并未流露出任不悦神色,只是沉声询问,&ldo;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rdo;
时老无声叹了口气,&ldo;情况也好,也不好。
&rdo;
他喊了管家进来,吩咐管家找出这几日积攒的诊断报告,递给言淮。
报告上写明的情况简单易懂,总结来说,时燃的身体状况没有什么大碍,都是轻微皮外伤,还以一些营养不良,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她每天却只能清醒短短五六个小时,此外的时间,便是无休止的睡眠,入梦,以及断续的梦呓。
这显然是恢复了小时候刚经历火灾后的状态,像个活死人一样,虽然什么都听得到,什么都懂,却没有任何主动性的反应。
十几年前就曾为她看过病症的医生说,这是受了刺激旧病复发,自我封闭,只能观察,无药可治。
&ldo;她不能受刺激。
&rdo;时老在他放下那些报告后,静静开口,&ldo;但是你,却是让她受刺激的最大因素,所以,你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我暂时不能让你见她。
&rdo;
言淮沉默了一会,才重新开口。
&ldo;当年的事情,您都知道了?&rdo;
谈及那段隐秘的往事,时老的神色微微有些感慨,带上一丝沧桑之色。
过了一会才道,&ldo;其实你不必因为当年意琼护着你,而一直觉得愧对时家,愧对时燃。
当年的恩怨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你不幸也在那场火灾中遇难,只会平白多添一条无辜人命。
这些年你对时燃的保护,已经足够偿还当年的恩情。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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