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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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刚亮,原定疆便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他用冷水抹了把脸,打算去找慕云汉。
谁知才走出院子来,正赶上勇叔在晨练,见他出来,笑道:&ldo;将军大早,可是去找相爷?&rdo;
&ldo;恩,我去牵鹿。
&rdo;原定疆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ldo;将军稍慢,昨晚上相爷身边的人就传话来了,相爷那鹿吃不住他这样没日没夜的跑,将他颠下来自己跑了。
相爷倒是没受伤,就是昏睡过去了,现在在捕院呢,你今儿晚些再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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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唔,应该给他点些安神的香料,叫他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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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个将军大可放心,昨儿安国侯爷从瀚澜城回来了,知道相爷摔着了,叫了侯府的名医去为他诊治。
说是无妨,睡一觉也就大好了,已开了安神的香料和药草。
安国侯本还说着圣上之意要宴请一番,只是我看相爷那个模样,难……&rdo;
原定疆摇摇头道:&ldo;等他睡醒了,就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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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怪春风迟,吹得涟漪晚。
‐‐我是白案楼的沈涟漪,慕大哥包了我一个月。
‐‐我舍了命帮你,难道还不够?要怎样才能证明?
‐‐难道就因为我是个□□,我就活该下贱,不配有尊严么?
‐‐你想叫我做姨娘,我还未必看得上呢!
‐‐天下之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相信你可以保护我的。
‐‐相爷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ldo;沈涟漪……沈涟漪……&rdo;慕云汉念着她的名字,猛然睁开了眼。
他双眼空洞地瞪着帐子顶,许久,突然捂着胸口痛苦地缩成了一团。
他觉得心里像是什么东西在绞着他的肉,钝痛传遍了四肢百骸,那个名字成了魔咒,成了刀片,成了钢锥,成了尚未长好的伤疤,他此刻终于清醒地意识到,他失去了她,永永远远失去了她,那个讨厌的,可爱的,灵秀的,聪慧的,善良的……
他再不可能看到她狡黠的笑,清澈的眼。
慵懒的画舫中的她,悲伤抚摸着伤疤的她,恶作剧说脚崴了的她,笑伏在被子墙上的她,被长发吞噬的她,午后卧在群花丛中的她,义无反顾做诱饵的她……许许多多的她,直到最后,都变成了黑暗里慢慢等着死神到来的她。
她只能蜷曲在肮脏的泥泞中,连挣扎都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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