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最后的平静时刻,片断快乐的回忆也许会飘过他的心灵深处‐‐那是消失已久的画面:在印第安那州鹿角山谷的一间敞棚屋中,晚上柴火熊熊;山嘉蒙河流过纽沙勒的水车坝;安妮。
鲁勒吉在纺轮边唱歌:&ldo;老公鹿&rdo;嘶叫求食;奥兰多。
凯洛格讲述口吃法官的故事;春田镇的律师事务所墙上有墨水印,书架顶冒出花芽??。
数小时与死神挣扎中,军医李尔医师一直坐在总统旁边拉着他的手。
七点二十二分,医生叠起林肯那没有脉搏的手臂,在他眼皮上放两枚五角的硬币,使其闭起来,又用手帕绑好他的下巴。
一位教士提议祈祷。
屋顶上寒雨滴答。
巴尼斯将军拉一条布单盖住总统的面孔;史丹顿边哭边拉下百叶窗,挡住黎明的光线,并说出那夜唯一叫人难忘的话:&ldo;现在,他属于千秋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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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泰德问白宫的访客,他父亲是否上了天堂。
对方答道:&ldo;我相信是的。
&rdo;泰德说:&ldo;我很庆幸他走了。
他在这边始终不快乐,这个地方不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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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丧礼晚上,为它照明的火炬和焰火,耀亮了半个北美大陆。
葬礼车载着林肯的遗体回到伊利诺州,大群民众夹道致哀。
车子本身包着皱绸;火车头也和拉灵车的马儿一样,罩上一块点缀着银星的大黑毯。
火车慢腾腾地向北走,铁轨两边聚集的人愈来愈多,表情愈来愈悲哀。
火车到费城车站以前,先通过数英里密实的人墙;驶入市区,成千上万的人挤在街上。
哀悼者的队伍由独立厅向外延伸了3英里长。
他们一吋一吋向前挪动了10个钟头,只为了瞻仰林肯的遗容一秒钟。
星期六半夜,厅门关了,哀悼者不肯解散,整夜留在原地,到了星期日凌晨3点,人cháo更密了,甚至有些小伙子以10元出售他们所排到的位子。
士兵和警骑尽力维持交通顺畅,避免阻塞,几百名女性晕倒,曾参加盖兹堡战役的荣民奋力维持秩序,竟也累倒了。
丧礼预定在纽约举行,事前24小时,游览列车日夜不停地开进城,载来该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人cháo‐‐旅社住满了,他们涌进私人住宅,冲到公园和轮船码头上。
第二天,16匹由黑人驾驭的白马,拉着灵车走上百老汇,伤心的女人,沿路抛花朵。
后面传来哗哗哗的声音‐‐那是16万送葬者手拿摇摆的旗帜,上面写着:&ldo;啊,遗憾,伊亚哥‐‐遗憾!
&rdo;&ldo;安静,要知道我是上帝&rdo;等名句。
50万群众互相扭打践踏,想参观长长的游行队伍。
面向百老汇的二楼窗口,每一座位要40元租金,窗子都拿下来,以便尽量容纳观礼的人。
唱诗班穿着白色长袍站在街角唱圣诗;乐队边走边念哀歌,100门大炮每隔60秒就在城市上空回响一次。
群众在纽约市政厅的棺架边啜泣,很多人跟死者说话,有人想去摸他的面孔;有一个女人趁卫兵不注意的时候低头吻遗体。
星期二中午棺材合上以后,成千上万未能瞻仰遗容的人匆匆赶车西行,前往灵车将要逗留的另外几个地点。
灵车未到春田镇以前,始终被丧钟和礼炮包围,白天通过长春藤和花朵做成的拱门,经过孩子们挥舞旗帜的山坡;晚上,为它照明的火炬和焰火,沿伸过半个北美大陆。
举国激动得发狂。
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这样的葬礼。
到处有因过劳而崩溃的人。
一位纽约青年用剃刀割断喉管,大叫:&ldo;我要去陪亚伯拉罕。
林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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