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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僧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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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而言,作为一个僧侣,香积是受到很多人非议的。

与他相处,或听他讲道的人都说,听香积大师的玄理,的确每每都能很入迷地听下去,甚至即便有很多地方不懂,带着那半梦半醒的醉态离开讲台时,也总可感到有某种东西在意识里发酵,且经久不息地带来一种生存的梦幻……然而,正是这样一种梦幻让其他人、乃至做梦者本人产生了嫉妒与怀疑——在这复杂且神秘的感受里,他们到底品尝到了什么呢?

于是,讨伐的暗流便开始涌动了。

即便讨伐者自己也近乎上瘾似的,抓耳挠腮地企盼着每一次香积的演讲。

这时,人们就说香积的脸上已经浮现出老态了。

成为上人时,还是在香积三十五岁的时候。

在这个年纪就成为寺庙里的一员重将,无论参照永缘寺的历史还是文化都是非常奇怪的。

如今毕竟已经是文明年代,要攀附到这个位置,除却要经过复杂深刻的佛法考试,获得原先僧侣中高层的相关认可也是不可或缺的。

那些事后嫉妒香积的僧侣们也是一样,说自己当初在给他投赞成票时,简直入魔了一样。

当时,香积也只是静静地坐在蒲垫中央,安然地仰视天光,于是那罩拢在他身旁、被打下化成细线的目光便成了袈裟隐隐放光的金线。

地位的变化略微影响到了生活,但香积还是日复一日地清早起来到湖边打水,洗漱,看着晨光。

在一日全城因电力危机而黑暗的夜里,香积很早地就和许多来纳凉且闹哄哄的人们来到了这块湖区的边地上。

渐渐,天空中积淀的雾霭开始氤氲,而更多的,人造云雾腐蚀下的烟絮也在静默的撕扯中得以散开。

在人们渐渐消去而周遭日益寒冷的彻晚,香积就是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看着这烟雾的空穴中散露出来的星光——而它们就如在一只大手的阻绝下,即便消尽城市的余光和涣散的云影,也依旧只可在缝隙中奉献出片刻的光芒。

如今乘车的机会也比往日要多得多了。

每次,通过半面裸露在外边的电梯升至顶楼时,香积大师总是五指和脸贴着墙壁,细细感受外墙框架中黑影滤过的变化,更多的也许是地上的繁星吧。

同行的僧侣们总是以一种又是厌恶又是惊疑的眼睛望着他,而主办方,则一直抱有深谙的冷笑。

而如若电梯完全封死,那在这污浊嵌乌的镜面中,香积大师便会一语不发,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耳朵的重量。

香积大师在外边讲经和在寺里也没有区别,依旧是那种罂粟般的空灵和梦幻,无论是谁,事后都有一种迫切想要知道什么的欲望。

然而,每一次,仿佛这种梦幻可以预先保留下余韵似的!

当人们醒过来,或言意识过来时,讲台上已经没有了香积大师的身影了。

焦躁的人们带着近乎暴力的欲求外出寻找,却再也不能在整栋大楼的任何一个角落看到香积大师的痕迹。

有人说,香积大师是上了屋顶,从那往下一跳消失了,因为他在某日的寻找时就在那里看到了大师的身影。

有人则说,大师是在现场凭空迸散成了烟尘,因为他清楚地看见前一秒大师的身影还驻足的讲台间,然而只是一刹,一个眨眼或歪头,他便凭空湮灭了身影。

也有人希望能及早拦下香积大师,甚至将他软禁在某处——然而香积大师仿若真有魂灵似的,这种想法往往还未实行,人们便发觉是自己使自己捆住了手脚,甚至是在荒无一人,那自己预先精心设计好的暗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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