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离开工地(第2页)
碴子打在林清身上,轻轻的,像是棉花一样,没有一点力道。
林清不依不饶,变得像一头发狂的狮子。
他抬了脚,一脚一脚踹向可怜的林青霞。
林青霞笨拙的身子躲不开,成了林清泄愤的工具,被他一次次踹中。
架子上的人看到了这一幕,多了一种无声的哀伤。
上头的师傅发了火,将一只空桶狠狠地摔向林清,“啪”
地一声,摔得稀巴烂,吓得咬紧牙关、近乎疯狂的林清,猛然住手。
一场不堪的暴力总算平息。
林青霞扭着一瘸一拐的屁股,抽抽答答,休息了一会,这才重新折回。
劳动继续。
等最后一桶混凝土倒进柱框,人人下了架子。
上面的两人被雨水淋得湿透。
短暂的喘气过后,众人正要安慰林青霞,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林清的身边,破涕为笑,轻声说着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话。
这个场景在王峻山的心上留下一道磨痕。
也许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有一种使命感,关乎生命和情感,各有各的归属,于是就有了放弃和不舍。
但生命只是一个过程,能最大限度地遵从内心,成为一种活法。
以前他一直在找,认定热火朝天的劳动工地,会是他的理想。
现在看来,这儿与他终其一生想要拥有的,有着差距。
差距让他模糊。
他不知道哪儿是他的心之所向?接下来,他还得继续找寻,但,眼下的工地似乎不是。
时间一天天过去。
王峻山面色黝黑,粗手粗脚,褪去学生的斯文,少了埋头读书的认真,成为一个十足的工痞。
他握笔的手变得粗糙,说话不再文绉绉。
他跟其他工友一样,粗声大气,叫着别人的绰号,当着工友的面讲荤段子,粗枝大叶地淬着吐沫星子。
他骑着载重单车,随南来北往的车流,穿梭县城。
身后的县城,发生着变化。
曾经贯穿南北的一个个街道陡坡,被轰鸣的机械,夷为平地,回归县城应有的平整与坦荡;横亘东西的臭水沟,不声不响地改了道,绕开县城,少污水横流;一条条道路在崭新开辟。
楼房拔地而起。
城里破天荒地多出了商品房。
种了大半生田地的极少数人家,放下田地,买商品房住进城里,成了县城一员。
县城地盘在一天天扩大,骨架一点点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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