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第5页)
杜心奴看了她一会儿,忽而问:“夫人可否将身上的披风赠与贱妾?贱妾衣衫单薄,实在觉得有些冷了。”
栖迟看她形单影只,被困在此处到现在才过来认她,料想也受了不少惊吓,点了个头,便将披风脱下来递给了她。
杜心奴披在了身上,系好了,两手解开头发,以手指做梳,梳理了一遍后,拢起来束发。
她一边束一边道:“贱妾在这境外走动以来发现,好多胡人男子看我们中原女子,一眼两眼是很难分个细致的。”
栖迟看着她将头发束成了个男子发髻,穿着她的披风,又说了这样的话,隐隐觉得不对劲,问:“你这话何意?”
杜心奴弄好了,拉一下披风,低声道:“先前的事贱妾都看到了,那突厥人八成是要来了,贱妾的意思是,以色侍人并非夫人能做的,却是贱妾拿手的,那何不由贱妾代劳呢?”
之前商队这边的动静全屋的人都看到了。
谁都看得出来,那个鹰钩鼻的男人说晚上再来是带着什么意图。
杜心奴就是那时候留心到了栖迟的脸,仔细辨认过后,才过来相认。
她本也有些迟疑,但与栖迟说了几句话后,还是下了决心。
她能有如今的生活,都是这位夫人的慷慨赐予的,是给了她一条活路,还是一条体面的活路。
倘若她对今日的事视而不见,那便是连为人的一点良知都没了。
如她所言,外面真就传出了脚步声来。
栖迟身边瞬间人人戒备,却又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惊奇。
曹玉林手里匕首已经滑了出来,也忍不住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
栖迟却只盯着杜心奴,压低声道:“此事与你无关,快将披风脱下来,我不可欠你如此大恩。”
杜心奴拜道:“凡事必有因果,夫人不曾欠我什么,是贱妾有心报恩罢了。
倘若夫人当初不是宽容优待,而是将我打将了出去,那么今日贱妾便不是报恩,而是报仇了,所以夫人要谢便谢自己吧。”
话没说完,她就起身出去。
“等等!”
栖迟反应过来去伸手去拉她已来不及,门已推开,她直接就迎出了门。
鹰钩鼻摸着黑走进来,阴笑着问:“等什么?”
杜心奴在他身旁柔柔道:“不必等什么了,贱妾都已迎出门来了。”
栖迟脱口说:“这是我朝宫廷中的乐师,以往只有圣人才配听她弹的曲子,不能随便走。”
鹰钩鼻听了问:“当真?”
杜心奴倒是听明白栖迟的意思了,隔着一片昏暗看了她一眼,笑道:“正是,贱妾的确出身宫廷,倘若不弃,愿叫诸位听一听我朝圣人才能听的乐曲。”
鹰钩鼻说:“走。”
一边低声吩咐了句突厥语。
门锁上了,他们一起走远了。
曹玉林在旁小声问:“嫂嫂为何这么说?”
栖迟抚一下心口,她方才一急就直接扯了这个谎:“突厥历来对我朝虎视眈眈,倘若有个机会让他们能享受圣人才能享受的,只会叫他们觉得畅快,我想他们应当会愿意花时间听所谓高不可攀的宫乐。”
曹玉林明白了:“嫂嫂还是不想那女子为你委身突厥人。”
栖迟点头,又抚一下心口。
杜心奴有这技艺傍身是好事,便能拖延。
哪怕一时半刻也是好的。
外面果然传来了隐约的箜篌声。
奏的果然是宫廷乐曲,许多人张扬的笑声传出来,仿佛十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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