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页)
萧越已经不记得那两条鱼被他胡乱丢到了哪里,便索性装作没抓到,摇了摇头。
沈晚偏头看了看萧越的手,“好吧。”
萧越将抓过鱼的手不自觉地藏到背后,仿佛沈晚能隔着几步的距离灵敏地闻到他手上的鱼腥气然后发现他在撒谎一般。
沈晚起身拍拍裙边的灰,“去哪处叉鱼?我与你一起去吧。”
萧越看见沈晚来月湖前那件粉白相间的裙子此刻已经变成得破破烂烂的。
他想起今早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倚在沈晚的膝上,而自己背后的伤好正是她撕下自己的内衫给他包扎的。
而她头上的步摇与珠翠也因为滚落山涧不知遗失到了哪里。
萧越看着衣着破烂,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装点的沈晚,心头忽然生出一阵不平。
从他见到沈晚时,她就是公主。
她是金枝玉叶,高高在上,应该坐金殿,穿锦衣,簪金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狼狈。
甚至还需要自己亲自叉鱼。
“我自己去。”
萧越丢下这一句话后转身就走。
“为什么不让我去?”
沈晚没想到萧越竟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沈晚小跑两步追上去问道。
“因为,麻烦。
如果你掉进水里,我还需要将你捞起来。”
萧越烦闷的步伐越走越快。
“”
沈晚追随萧越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
这个人!
居然嘲笑她是个旱鸭子!
沈晚从地上捡起一颗小小的石子准备向萧越扔过去,忽然想起来这个人武功了得,肯定会被发现。
于是沈晚又只能郁闷地将那颗小石子奋力甩到自己脚下。
萧越用树枝串好重新抓起的两条鱼后,回到那个藤洞旁。
沈晚正从山涧洗了一把脸走过来。
萧越低头时,能看见沈晚扑朔的长睫上缀着的晶莹,颊边也沾了水珠,贴合着白皙的肌肤凝在一处蜿蜒而下,滚落到锁骨上。
萧越定定瞧了一瞬,沈晚那双如同初荷露珠般的双眼突然望向他,嘴角也自然而然噙起一抹笑,“你回来了。”
声音如同露珠滴竹叶般泠泠作响,在他心底那湾沉寂经年的心湖中漾开波澜。
回来,为什么要用回来这个词。
他活了十八载,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回来”
这个词,也从来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用上“回来”
这个词。
连他儿时去生母苏氏的寝宫时,苏氏也只是冷淡地招呼一句“你怎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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