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他俩人被清越的弦声一激动,不由听了下去,便把新旧诗的争论,丢开了。
杨杏园将月琴一放,说道:&ldo;好是不好,比拉胡琴,容易受听多了。
&rdo;富家驹道:&ldo;我就很喜欢音乐,凡是浮躁或顽固的人,都应该用音乐来感动他。
&rdo;富家骏笑道:&ldo;你这话是对的,不过你所喜欢的那个音乐,锣鼓喧天,耳朵都要吵聋,恐怕不足以调养人的性情。
&rdo;富家驹道:&ldo;你说皮簧戏,都是锣鼓喧天,没有感动人心的吗?&rdo;
富家骏道:&ldo;我敢下句断语,决计没有。
&rdo;富家驹道:&ldo;好,我空口和你争论,决计是争你不过的。
明天空一天,后天我烦出戏请你去听听。
我好久要请杨先生去听戏,总没有实行,后天请你也去一趟。
&rdo;杨杏园知道他捧了一个坤角,这个坤角是什么样子,他捧到了一种什么程度,还没有看见,藉此去看一看,也是好的,便含笑答应了。
到了第三日,富家驹果然在晚香玉出演的天乐戏园包了一个厢请他两人去听戏。
这天富家驹烦演的,乃是《孝感天》。
晚香玉反串小生,小珊瑚演青衣,戏台上二胡京胡月琴琵琶合奏。
外面又加上小铜铃九音锣。
当晚香玉唱那整段反调的时候,富家骏听到丝竹之音,悠扬婉转,激楚凄凉,不觉也微微的摇着头,领略那种韵味。
富家驹不说什么,眼睛望着乃弟笑了一笑。
大家听得出神的时候,只见隔座包厢里一个中年妇人,泪珠象断线一般的流了下来。
手上一方白绸手绢,左一片右一片湿了许多,她兀自擦着眼泪。
富家驹看了,大为惊讶,心想这个妇人的心,也不知有多么灵敏,让这音乐一感动就掉下泪来。
看杨杏园时,好象他已知道这其中的内幕,把头点了几点。
当时因为要听戏,座儿又离得近,就没有问他。
不一会儿工夫,那妇人已先走了。
富家驹道:&ldo;杨先生,刚才隔壁的事,你看见了没有?&rdo;杨杏园道:
&ldo;我看见了。
这里面的大文章,回家去,我可以告诉你。
&rdo;富氏兄弟,都是好事的,便记在心里。
一会戏散回家,一直跟到杨杏园屋子里来,问他这事的原由。
杨杏园笑道:&ldo;你看那妇人,象哪种人?&rdo;富家驹道:&ldo;她穿着短短小袄,周身滚着水钻的辫子,珍珠环子有三四寸长,自然是个南式小吃的时髦姨太太。
&rdo;富家骏道:
&ldo;也不尽然。
她衣饰虽然时髦,看她和她同来的那个老太太说话,一口纯粹的京音,走的时候,又是行旗礼,决计不是苏州派的姨太太,恐怕是胜朝的风流格格之流哩。
&rdo;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