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佛罗伦萨3(第2页)
费尔博士静静地站在朱提斯和荷罗斐尼斯[58]青铜雕像旁边,背对着发言人和人群。
他说话时没有转身,因此很难判断那声音是发自哪一个形象―是永远举着刀子要杀喝醉了的国王的朱提斯?是头发被揪住的荷罗斐尼斯?还是多那太罗[59]的青铜雕像旁边那沉静瘦削的费尔博士?费尔博士的声音剖开了喧闹,有如激光切开了烟雾,闹哄哄的人群静了下来。
“卡瓦尔坎蒂公开回应了但丁在《新生》里的第一首十四行诗。
他在那首诗里描写了他梦见贝亚特丽斯·波提那利[60]的那个怪梦,”
费尔博士说,“也许卡瓦尔坎蒂私下也做过评论。
如果他给卡波尼家的人写过信,那一定是写给安德烈亚的。
安德烈亚比他的弟兄们更有文采。”
人们感到尴尬了,沉默下来,费尔博士却神色自若,转身面对着与自己同时代的人群,“你知道但丁的第一首十四行诗吗,索利亚托教授?知道吗?那首诗叫卡瓦尔坎蒂着了迷,值得花那么点时间听听。
我只引用一部分:
“夜的最初三小时已逝去
每颗星星都照耀着我们
我的爱情来得多么突然
至今想起仍震撼我心魂。
我觉得爱神正酣畅,此刻他
手里捧着我的心;臂弯里
还睡着我轻纱笼罩的情人。
他唤醒她,她颤抖着驯服地
从他手上吃下我燃烧的心。
我望着爱神离开,满脸泪痕。
“你们听听,他是如何巧妙地运用着意大利的俗语,他称之为人民的雄辩的俗语的:
“AllegromisembravaAmortenendo
Meocoreinmano,enelebracciaavea
Madonnainvoltainundrappodormendo.
Poisvegliava,ed’estocoreardendo
Leipaventosaumilmentepascea
Appresogirlonevedeapiangendo.[61]”
费尔博士以清晰的托斯卡纳语音朗诵了但丁的诗篇。
诗篇在壁画包围的大厅里震响,即使是最好辩的佛罗伦萨人也无法抗拒。
起初是鼓掌,然后便是含泪的欢呼。
参加会议的人任命费尔博士做了卡波尼博物馆的主人,留下索利亚托去生闷气。
帕齐不知道这个胜利是否叫博士高兴,因为博士的身子又转过去了。
可是索利亚托还没有完全罢休。
“他既然是那样的但丁专家,那就让他到Studiolo研究会去演说一次吧,”
索利亚托咝咝地说出“Studio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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