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牙齿很整齐，颧骨高耸，接着是鼻梁骨，在两目中间。

上部为&ldo;鼻梁&rdo;，又名&ldo;山根&rdo;。

梁下称&ldo;鼻柱&rdo;，是两鼻孔的分界骨。

鼻之末端，名为&ldo;准头&rdo;。

这人鼻骨高而窄，而且中间一段还有裂痕，似乎被打断过，歪在一边。

额骨平整。

最后我摸到颠顶骨，位置在头部最高处。

前面部分称为&ldo;囟骨&rdo;，小儿初生未合拢时叫&ldo;囟门&rdo;，中间叫&ldo;顶心&rdo;。

顶心左右有棱处称为&ldo;山角骨&rdo;，俗名&ldo;头角骨&rdo;。

可是我却感觉到很大一块凹陷，圆形的，似乎是铁锤一类钝器砸出来的。

&ldo;曹伯，这人是被砸死的。

&rdo;我转过头对着他的方向说。

&ldo;是的，是我砸死的。

&rdo;他的话依旧沉稳如秤砣，可我的心却像秤杆，歪斜得不成样子。

&ldo;为……为什么啊？&rdo;我开始口吃了。

&ldo;他是我师傅，是我亲手砸死他的。

&rdo;曹伯仿佛在谈论别人一般。

这个时候我全身瘫软在地上，忽然想起了父亲似乎曾提及曹伯的师傅是一个歪鼻子‐‐曾经被掉下来的木头砸断的。

&ldo;我师傅说，他活着没意思，他帮人摸了一辈子的骨头，有好有坏，有贵有贱，可自己的骨头他始终摸不透，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于是他告诉我，收了我，就当是有了儿子送终了，还交代我不要把尸体入葬，这年头完整的骨架，很难搞。

&rdo;曹伯说。

&ldo;四娃子，我本来也想收你做徒弟，可你爸爸不同意，说你们纪家的后人不能学。

我摸了你的骨，知道你是好命，是要干大事的，可我舍不得你啊，唉。

&rdo;曹伯叹了口气。

&ldo;曹伯你不是说学这个要天瞎么？&rdo;我打着颤音说道。

&ldo;有什么关系，现在刺瞎你还不一样。

&rdo;他说着，忽然一阵响动，似乎站了起来。

在这黑暗的屋子里，我这个本来视力正常的人成了瞎子，而他却对这里了如指掌，所以很快我就被他抓住了。

&ldo;四娃子，不用怕，很快的，曹伯会教你很多东西，你不是最喜欢相骨么？&rdo;曹伯的手忽然变得有力起来，像老鹰的爪子一样紧紧箍在我手腕上，而另外一只手摸到我的脸上，渐渐向眼睛摸去。

我几乎喊不出声来，下意识地用手朝前面挥去。

我触到了他的脸，但很快就触电一样收了回来。

因为我感觉自己碰到的不是血肉，而是裸露在外面的坚硬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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