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过,付少成暂时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三年一度的殿试,又开始了。
这一日,天气甚好,付少成坐在上面看着下面不同年纪的举子,深觉得读书不容易。
有年纪轻轻的少年郎,也有那须发皆白的老翁,就这么跪上一天,也真是辛苦。
付少成不知道,在这一众举子里,有一个年轻人激动得握笔的手都在颤抖,他姓于,名北溟。
于北溟有股憨劲儿,在下面听着皇帝的声音觉得特别耳熟,壮着胆子趁内侍不注意抬头看了一眼。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差点当场晕倒在大殿里。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他见过,十年以前,在他家的小铺子里,这个男人给自己取了名字,还给了他改变一生的机会。
没有他那几个金元宝并银子,他现在,应该就是重复父亲的人生,哪里会有机会坐在这里。
于北溟激动得手都在颤抖,周围的人看在眼里,倒也见怪不怪,这么年轻的少年郎,看着家境又贫寒,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这样表现,再正常不过了。
付少成坐在那里,扫了一圈,觉得那个因为紧张而发抖的少年有些眼熟,又仔细看了看,却又不认识。
付少成不禁内心感叹一下,自己啊,真是老了。
于北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夕阳西下,举子们出了太极宫,毕竟到了这一步,也只是名次的问题了,倒不像春闱那样,真有那垂头丧气几欲寻死之人。
有那年老的举人,走路都不利索了,颤颤巍巍的一步一挪,看得内侍心惊胆战,生怕这位一激动栽倒在这里。
于北溟在举人里算是年轻的,可是也一抖一抖的,看得众内侍也是好奇,这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如此这般,饶是紧张,这都一天了,也该过去了吧。
于北溟出了太极宫,松了一口气,却更加激动起来。
他抖抖索索的上了马车,坐在里面深呼吸了几次都不管用,好不容易挨到回家,又抖着下了车,哆哆嗦嗦地从荷包里掏银子给车夫,因为太激动,掏了几次都没掏出来,最后,他见里面拢共也没多少银子,就连荷包都给了他,自己走了进去。
于父于母在院子里紧张的转了一天了,院子里看家护院的大黑都快要吐了。
于北溟的弟弟于南溟散了学回家,见兄长还没回来,自己父母又跟那拉磨的驴似的转来转去。
叹了口气,自己跑去厨房生火做饭,哥哥渴了饿了一天了,回来,得有口现成吃的啊。
于南溟的这名字,是于北溟取得,为了跟自己的名字呼应,也为了记住贵人。
私塾师父几次都嫌不好听,想要给他改了,都被他婉拒,毕竟,这名字,意义不同一般。
于北溟进了院子,于父于母就冲了上来,见他激动得全身发抖,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怎么了?可是没写好?”
于北溟摇摇头,他的大牙咬得都发酸了,他张开嘴,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小南溟听到声音,端着碗热水就出来,见他哥哥这样,也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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