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故七(第2页)
门中阶级分明,又兼积累诸多陈规陋习,花在修行之外的功夫倒比真正的修行还要多。
两姐妹的师父,天分在他们同辈中出类拔萃,只是脾气清高,并不怎么在门中吃得开。
传闻他当年就因看不惯师兄弟的做派而与他们大打出手,后来更是不打算参与掌门之争,谁料那些师兄弟自己定不出一个能服众的人选,最后还是把他推了上去。
就任掌门后,他有心想整肃风气,但力不从心。
他修行的不是打打杀杀的功夫,做不到以武力震慑那群师兄弟的私心杂念,末了就是四面不讨好,索性把门一关教导自己的弟子,任由他们争斗。
师父去后,掌门由他师弟接任,两姐妹面上还过得去,在门中处境却日渐尴尬。
弥雁继承了师父的衣钵,在炼药上艰苦修行,小师妹弥晓干脆抛开那些,尽学些争斗手段,两人互相扶持,姑且也这样过了下来。
弥晓看似天真,也不是没有怨言。
在她看来自己的亲人就只有师父与师姐,门中那些笑里藏刀的长辈,嚣张跋扈的同门师兄弟,她早就厌烦透顶。
可是,即使如此,她也从没动过离开师门的念头。
听到一贯最重规矩的师姐这样讲,她完全乱了阵脚:“我知道,是不好过,但……但也不至于走到叛出师门这一步……”
“那又如何。”
弥雁平静道,“这次回去,怕是再也没机会出来。
你以为在门中,我们逃得出师伯的手掌心?”
弥晓登时默然,回想起师伯的得意弟子对她举止轻佻、多有冒犯的言行,以及那副志在必得的态势,不禁一阵烦恶。
她想的一直都只是勤于修炼,叫那群家伙不敢对自己师姐妹轻忽。
弥雁却仿佛看穿了她所想:“你的令牌在我这里,毁了令牌,你自己也无法回去。
说我背恩忘义也罢,你不应该与那些人一同沦落。”
弥晓顾不上别的,急道:“师姐你呢?你一个人回去又会怎样?”
“不会怎样。”
弥雁低声道,“与你不同,我年幼失怙,门派对我更有养育之恩。
带回这颗松花忽律的眼珠,也算是达成使命。”
“可我也是门中长大的啊!”
弥晓喊道,“你……你总是想要替我拿主意,也不管我是怎样想的!”
“这不是任性的时候。”
弥雁严厉地说,“难道你想要往后都受人摆布?”
“我不走,我不走!”
弥晓比她还大声,“除非你跟我一起走,不然我也要回去!
不管是怎样的事,我们都要站在一处,这不是师姐你说的吗!”
争执间,暗室中的积水越来越多,弥雁一咬牙,也不答话,将装着流火的瓶子抛向空中。
弥晓万万没想到师姐说炸就炸,在耀眼强光爆裂开时,上下地动山摇,整个洞府似乎都跟着晃了两晃。
弥雁虽有准备,却显然低估了流火的威力,弥晓情急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把灵气尽数运起,飞身把她扑开。
接着她感到一股水流将她们猛地卷了出去,便失去了意识。
“……”
想起此前经历的弥晓一脸复杂地看着师姐,还没说话,突然胸中一痛,灵气紊乱,不由得吐出一口鲜血。
弥雁虽然忧心忡忡,却并不很惊讶,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药丸塞进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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