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雩三(第2页)
长明面无表情,伸手把一枚叶片从谢真的头发里捉了下来。
行舟看看他俩,手指一捻,风将刚才飘散四处的落叶飞快拢成一小堆,沿着墙根堆好,然后飞快道:“两位聊,我先走了。”
树下,两人一时无言。
长明也没问他们怎么忽然动起手来,看行舟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想拦没拦住。
谢真更不知从何说起,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仙门来人,怎么讲?”
“没什么大事。”
长明轻描淡写道,“转年有仙门众议,到时再与他们分说。”
这还不叫大事就怪了,谢真心道。
长明见他神情,补充一句:“瑶山这回暂没来人。”
谢真:“我不是想这个。
长明,你是如何打算的?”
瑶山一脉,不仅仅是当初封山多年留下的习惯,自来就遗世独立,不大掺和那些暗潮涌动的纷扰。
其他门派不像他们,就说当年与王庭立下盟约的六派中,现在依然独占鳌头的毓秀、正清两家,可不那么好相与。
仙门与妖族之间,虽然曾经也于霜天之乱时联手共抗黑潮,然而人心的成见终究不可避免。
更何况各自为政的三部,与听领王庭号令的三部,决不能一概而论。
长明示意边走边说:“要说应对仙门那一边,见招拆招吧。”
谢真:“你好似已经胸有成竹。”
“并非如此。”
长明道,“仙门作何反应,我只能猜测,无法下定论。
但将慧泉解封,这件事迫在眉睫,王庭只能先行一步。”
谢真深深皱眉,片刻后道:“事态已经严峻如此了?”
不久之前两人还曾经谈论起关于昃期的事情,长明那时直言,灵气下行对于妖族,特别是相对弱小的那群,造成的影响远比仙门修士感受到的更严重。
追根究底,深泉林庭的建立就与此事息息相关。
眼下新的大昃将至,妖族需要休养生息,因而长明借这次雩祀的机会解封王庭地下节制灵气的慧泉,也是理所应当。
然而谢真记得,上次长明说起此事,还是准备从长计议。
况且灵气下行不是一朝一夕,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原本的雩祀上,只是计划将慧泉的封印解开一分而已。”
长明答道,“至于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还是因为安游兆袭击无忧的事情。”
那件事情……
仿佛一下把许多缘由串了起来,谢真愕然道:“是那个星仪?”
如今回想起来,他们第一次知道那个戴金砂面具的星仪,是从牧若虚的记忆中。
那时谢真关心则乱,记挂着裴心的安危,反倒没有细想星仪原本的目的。
牧若虚正是先代昭云主将遗留下来的雀蛇一脉,追根溯源,霜天之乱时与六派立下盟约的主将乃是牧氏,而非如今的金翅鸟安氏。
下一次听闻星仪的事情,则是来自安游兆的自白。
安游兆奉星仪之命,要从无忧身上得到蜃楼之血,而施夕未则称他在许多年前就曾遭到过星仪的截杀。
如此种种列在一处,不能不令人怀疑,星仪的目标或许是三部主将血脉。
当初星仪给牧若虚留下了淬炼血脉的秘籍,以至于谢真始终猜测星仪是某个隐姓埋名的妖族,又或者是邪道修士,想要将那些纯正的古老血脉加以利用。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小时候离家出走的长明就是中了散修的陷阱,差点被抓去炼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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