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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为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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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是那片凄艳的火光,依稀是那云淡星稀的子夜,依稀是那张看破生死的绝美容颜……

高台上,他的母亲双臂展开被锁链牢牢地捆绑在木架上,脚底下火影重重,浓烟滚滚,眼见着火势就要向上蔓延,无情的想要吞噬她娇小的躯体……

高台下,一个惺惺作态,满脸故作怜悯的老太监捏着娘腔,阴阳怪调的冲着台上喊道:“叶妃娘娘,你这是何苦呢?听老奴一句劝,莫再执迷不悟,现在说出那个孽障的下落还来的及!”

淡淡的俯瞰着那假仁假义的老太监,她冷笑一声,似乎是见到了脏东西怕污了眼一般,迅速将眸撇过,转向浩无虚渺的太空……

她的反应激怒了台下的老太监,给了个眼色,身旁的侍卫跨前一步,将手里提着的燃油全数倒进了燃着的木柴堆里……

嗞啦!

火苗一窜而起,熊熊的烈火怒吼着,咆哮着,疯狂的掠夺着可以供它们维持生存的物质养料,于瞬间吞没了整个高台,染红了半面天空……

“不——”

惊恐的吼声在平静的午后乍然响起,拓跋桀倏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两目暴睁,额头上,颈项间,全都爬满了细细的汗珠。

听到吼声,门外守门站岗的侍从赶忙推门而入:“相爷,什么事……”

“滚出去!”

阴着脸,拓跋桀暴喝一声。

感到从内室里传来的寒意,侍从们的脊梁处微微瑟缩,应诺着躬身退了出去。

运气暗自调理好呼吸,待到眸里的暗红转为灰黑,他冲着门口冷声吩咐着:“去将卫忠叫进来!”

半刻钟后,卫忠大步走进了寝室,停在拓跋桀几步之处躬身行礼:“主上。”

系好衣带,拓跋桀从床上起身,走近梨花屏风前的檀木桌,到了杯清茶,呷了一大口,懒懒的问道:“那边可曾有消息传来?”

从箭袖里掏出一截用白蜡密封的竹筒,双手呈上:“这是从那边刚刚传来的密函。”

剔去白蜡,拓跋桀将里面的信笺从竹筒中倒出,看着密函上的内容,眸里闪烁的光华莫测高深:“卫忠,为本相效忠的机会来了。”

卫忠卑恭的抱抱拳:“属下甘愿为主上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溶月心里有番打算。

曾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治,虽时代不同,但这句至理名言,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度都是极富政治意义的。

就拿南刹国来讲,为了拴住大将军施珞的忠心,老皇帝将施珞的两个女儿分别赐给了他唯有的两个皇子;而太子虽厌施霓裳,却因忌惮手握军权的施珞而对她再三纵容,对她诬陷语嫣之过而不了了之。

大将军手握整个南刹国将近一半的兵权,若是他有所不轨之心,那南刹国将会遭受何等动荡便可想而知。

所以皇室虽仰仗着他为国出征疆野,保国为家拼勇于沙场,但却也忌惮着他,凡事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若如她能在军中有一番作为,有她在语嫣背后作为语嫣坚实的后盾,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语嫣在东宫的地位会有所提高,不会再受他人的欺负?

半月后,北方游牧民族造反的消息传入了子邺,震起了朝中一片激浪。

本来区区一个游牧民族,佣兵百万的南刹国根本不会将此放在眼里,只需派遣他们的常胜将军施珞率兵几万,就可将他们打得夹着尾巴逃回漠北老家。

可就在前几日,施珞的马也不知是由于何缘故突地发疯,载着游猎于林中的施珞在密林子中横冲直撞,任由他吆喝也好,勒紧缰绳也罢,这马就是梗着脖子不肯停歇半步。

若不是施珞最后及时的从马上一跃而下,那他就被这匹疯马给带下了崖底去了!

命是捡回了,可是强行从马上跃下的他却由此而受了重伤,躺在床上至今为止还不能下地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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