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以诚走过去，象小时候那样把千越从门上抱下来。

千越吓了一跳，睁开眼看见以诚流着泪的面孔，他惊讶地问，&ldo;你是怎么了？&rdo;

以诚说，&ldo;越越，你从此别再否认了吧。

你就是越越，是我的越越。

&rdo;

千越说，&ldo;哦，是我演得太象了吗？我看我都可以得奥斯卡了。

&rdo;

以诚说&ldo;越越，我跟你讲过很多很多小时候的事儿，可是，&rdo;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说，&ldo;唯有这一件事，唯有你的这个习惯，我--从--来--没--有--跟--你--讲--过。

&rdo;

第19章越越，你别走

以诚说：只有这一件事，我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

越越，你就是越越，以后再也不要说什么演戏之类的话了，你就是我的越越。

千越呆一下，然后笑着说，&ldo;想不到你这个老实人也会耍心眼，耍我很好玩吗？看我装疯卖傻很好玩儿吗？&rdo;

以诚慌了，说&ldo;越越，我……&rdo;

千越看他额上急得冒出来的细汗，说，&ldo;回家去说吧。

&rdo;

他突然意识到，他用了家这个词，那个小小的，有点阴又有点cháo的斗室，原来在他的心目中竟然有了家的意义，却又是他不能不离开的地方。

一关上门，以诚便拉住他说，&ldo;越越，你好好听我说，我从来，从来没有存心耍你，我从来都相信你就是真的越越，从第一眼见到你就信，我也从来没有再去找什么真的越越。

&rdo;

千越说：&ldo;对不起，让你的梦想破灭，让你失望了。

&rdo;

以诚走近前来，把他拉进怀里，&ldo;越越，你知道吗？我不会认错你有两个原因，第一，你的脖子后面，有一粒小小的痣，在发窝里。

&rdo;

千越微微一愣，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甚至连母亲也不知道吧。

但是以诚知道啊，那时候，有许多次，千越枕在他的膝盖上，他的头发有点黄，但是很细密，柔软地覆盖着他的耳朵。

以诚轻轻地给他挠着背，他舒服地半眯着眼，小小的黑框眼镜滑落到鼻梁上，象一只阳光里安静的小猫。

&ldo;第二，&rdo;以诚说，&ldo;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你的眼睛。

越越，你知道吗？以诚我妈怎么说的？千越这个孩子，你知道他哪里长得最好？就一双眼睛，也不是说有多大多特别，就是清透，黑是黑白是白。

越越，不管日子过去多少，不管发生过什么事，你的眼睛没有变，你的心就不会变。

&rdo;

千越说，&ldo;以诚哥，你不明白的，那不过是我的职业技巧。

白色的衣着，看似洁净的睛神，单纯的笑容，都不过是技巧，不过为着一个赤裸的目的。

我的…许多的…客人，他们…都是些官员或是所谓的文化人，他们需要这些，我就供给这些。

那个原先的我，真正的我，已经没有了，回不来了呀，以诚哥。

&rdo;

是以诚说，&ldo;他在，他就在这儿。

&rdo;他把手抚在千越的胸口。

&ldo;他就在这里，我听见他说他想出来。

&rdo;

千越呵呵笑起来，&ldo;你一定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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