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流年中的碎影,留下的当然并不止这些。
童年时淡淡的欢乐,好公好婆的慈爱亲情,父亲的抱憾和伤痛,自己的伤痕。
作者不仅仅是为了怀旧,更是为了努力在逝去时光的重现中寻找到真正的自己。
她在记忆的魔镜中呼唤出亲人的面孔,聆听已经不再的声音,辨认自己来时的细弱脚印。
找到自己,确认自己,从昨日夕阳的光线中多攒集些明日的温暖。
刘晓闽是一个心很柔软的人。
她的天性也许自然地使她回避了生活中更为阴暗和痛苦的东西。
那些东西她心里一定有,但是不说,也说不出。
放在心里,自己担着,慢慢久了,沙砾变成了珍珠,就有了一种宽恕、一种悲悯、一种更大更广博的爱,有了更多的智慧与坚强。
这是最让人尊重又让人心疼的地方。
人到了这时,可以说是真正开始懂得生活、懂得做一个好女人、更懂得做一个好母亲了。
刘晓闽的儿子其实是这本书的真正主角,作者的感情重心都在他身上。
生下来多重,多长;一周岁时多重,多长;怎么打针,怎么吃药,怎么发脾气,怎么逞英雄。
做母亲的如数家珍,历历道来。
这种似曾相识,每家几乎都有的育儿经让人读来忍俊不禁,又颇感亲切。
世世代代,人类就是这样繁衍生息下去的。
做母亲的拳拳爱心代代相同,甚至并不仅仅只限于人类,真令人有无限感叹。
细细想去又有几分悲怆。
刘晓闽散文最大的好处就在于她的朴拙简单。
这是我读过的一本最不炫耀技巧的书。
读多了那些玄奥尖巧让人眼花瞭乱而最终又不知所云的文字,再来读一读这样清浅如水的文章,眼里心里都很舒服。
这也一定是刘晓闽做人的风格吧。
古梦山水云‐‐观石纲先生画展
石纲是一个画梦的人,画那种浑浑沌沌、苍苍茫茫,只在夜里做的梦。
梦见的也是夜,天漆黑漆黑,低得仿佛要拥下来,大地躁动不安地往上拱。
天与地之间拥塞着巨大的山川沟壑。
那些山川沟壑奇怪地具有一种动物的肉感。
它们是一种不知名的体积庞大的软体动物,被囚禁在沉沉天地之间,蜷着身躯,蠕动着,喘息着,摸上去还有暖乎乎的温度。
有一些光亮突然照彻下来,这些神秘的光不知源自何处。
只感觉夜梦如水,那些绛红、
宝蓝、青绿、金黄的光一旦穿越了沉沉梦境,就被水晕开,消解掉了原本的凌厉和锋芒,变得柔和轻盈起来,于是蒸腾为缕缕团团飘浮的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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