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大家光着袜子,在这夹道里走。
只一拐弯,那东洋妇人,推开一扇玻璃门,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不过上面有纱罩笼住的电灯,下面铺着整洁的东洋席子。
这屋与别间屋,也是ju花玻璃格扇隔的,推开一重格扇,又进一重,一直走了三重屋,都是一个样子。
最后一重屋,席上多了几方绸制的软垫,和一个四方木板的小火笼。
笼里一只小火盆,正燃着熊熊的炭火。
那个东洋妇人,操着极不规则的北京话对大家说道:&ldo;请坐下,请坐下。
&rdo;于是大家盘着腿,团团的坐下。
就在这个工夫,进来两个日本女子,都不过二十岁附近。
两个人手上,各托着一只铜托盘。
当她一推开那格扇门,早就蹲下身去,向这边带跪带鞠躬,满面堆下笑容,说了一句日本话。
板并听着笑了,何剑尘也笑了,杨杏园也跟着笑了。
她们将东西送过,是三个茶碗,三个小碟子,三双银筷。
那茶碗里有大半碗有色的热水,也不知道是茶不是茶,水里浸着几丝一寸来长指头粗细的糯米糕,还有一两样不识的菜叶,飘在面上。
这小碟儿,也只和平常的酱油碟子那么大,里头放着三四条一寸长的成鱼,四五条直豆般的小秧瓜,两三条咸萝卜片。
杨杏园心里想着,这或者是如中国酒席的上小菜一般,一会儿还有好吃的送出来。
但是那两个日ji送了东西来之后,就坐在一处谈笑,并没有离开。
接上来了一个年纪小些的ji女,手上托着一个木盘子,里面放着啤酒瓶和玻璃杯,到了面前,照例一跪一鞠躬。
接上便和大家进酒。
她敬酒敬到杨杏园面前,便操了日本话来问他。
杨杏园摇摇头道:&ldo;我不懂日本话。
&rdo;她就说中国话道:&ldo;你先生贵姓?&rdo;杨杏园道:&ldo;姓杨。
&rdo;她就偏着头想了一想,说道:&ldo;哦!
杨,姓杨,我明白了。
&rdo;杨杏园道:&ldo;我可以问你的贵姓吗?&rdo;
她倒是说了,可是闹了半天,还是没法儿懂。
何剑尘才接过来道:&ldo;她叫川岛樱子。
&rdo;
樱子笑道:&ldo;对了,山大影机。
&rdo;杨杏园听说,心想道:&ldo;你不说我还明白,你一说,我倒糊涂了。
&rdo;便问何剑尘道:&ldo;是哪几个字?&rdo;樱子捉住杨杏园的手,便用一个指头,在他手心里东西南北,乱画了一阵,说道:&ldo;这个影,这个机,明白不明白?&rdo;杨杏园笑了一笑,也不说不明白,还是何剑尘说明了四个字,他才恍然。
正在这时,照样的又有一个日ji,鞠着躬,送了啤酒进来,一直到第四个人头上,是个小小的身材。
杨杏园一见她的面孔,好生面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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