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ldo;既然谈到婚姻问题上去了,何以又没有一点头绪哩?&rdo;何剑尘道:&ldo;这就要问杏园自己了。
&rdo;杨杏园凭他两人怎样说,总是不作声。
何太太道:&ldo;杨先生为什么不说,不好意思吗?&rdo;杨杏园笑道:&ldo;正正经经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只知道冬青对婚姻二字,有难言之隐。
是怎样的难言,我也不知道,你叫我怎样说?剑尘刚说的,茜纱窗下,学士无缘。
这话很对。
我也只知道她是无缘罢了。
不要谈罢,提到这话,就叫我觉得人生无味,要发牢骚了。
&rdo;何太太笑道:&ldo;杨先生用情,倒很专一。
&rdo;何剑尘道:&ldo;我觉得他用情十分滥呢。
你说他专一,奇怪不奇怪?&rdo;杨杏园道:&ldo;我用情很滥,你有什么证据?&rdo;何剑尘道:&ldo;你还要我指明吗?我听见碧波说,你和一位很年轻的女士,过从甚密呢。
&rdo;杨杏园道:&ldo;你一说,我就明白了。
这是冬青的好友,托我在物质上接济她,没有别的关系。
这人姓史,你二位在冬青家里也会过的。
你想,彼此都是朋友,怎能会发生爱情?&rdo;何剑尘笑道:&ldo;据你这样说,那三角恋爱,竟是没有的事了。
&rdo;杨杏园道:&ldo;你要那样说,我就没法子辩白了。
&rdo;何剑尘见他不认,也只是微笑。
三人吃完饭,何太太首先不见了,过了一会出来,只见她已换了绛色的旗袍,戴上孔雀翎的帽子,脸上擦着粉,肩上披着围巾,手上提着钱袋。
杨杏园笑道:&ldo;我说催着去看溜冰大会,怎样倒不见了,原来换衣裳去了。
&rdo;何太太笑道:&ldo;别笑我,你们出门不换衣服吗?何剑尘笑道:&ldo;别的我都不反对,惟有手提钱袋,我觉得有些画蛇添足。
身上有的是口袋,哪里也可以放钱,为什么一定要手里另外提着这一个呢?&rdo;何太太道:&ldo;里面放些铜子,也是便当的吧?&rdo;何剑尘笑道:&ldo;从前大家不提钱口袋出门,就不带钢子吗?&rdo;杨杏园笑道:&ldo;你不要追问什么理由了。
譬如日本妇人衣服上背着那个小包袱,既不美观,也没意思,可是日本妇人非背这个不可。
而且很贵的包袱,有值几百块钱的,有什么理由呢?经杨杏园这一调停,他夫妻骑虎之势的辩论,才算终结,然后三人坐车到北海来。
杨杏园的车子到的早,就先上柜上买票。
当他正在买票时,有三个时装女子,也在买票。
其中有一个看去不过十六七岁,梳着松辫,穿着电光乌绒的旗袍。
由着衣服和头发的黑色映着手脸白色的皮肤,正是黑白分明。
而且她那身上,有一种极浓厚的香粉,馥郁扑鼻。
因为这样,杨杏园就不免对她看了一眼。
谁知她毫不避人,对杨杏园反而注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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