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第3页)
刚要写第四张时,自己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看,虽然有两三百字,全是空话,一句也不切实。
一嫌不好,马上把它挂成一个纸团,扔在字纸篓里。
于是重新写起,把句法往简洁一路做去。
写了一张八行,还觉不好,又把它搓成第二个纸团,扔到字纸篓里去了。
这时心里一大篇的话,真好像一部《二十四史》,不知从何说起。
于是索性把笔丢了,走到卧房里去,仰在床上躺着,望着帐子顶,静静的呆想。
他想了半天,居然得了一个意思。
一翻身爬起来,走到桌子边坐下,提笔便写了四句诗。
那诗是:
审卷西风漾鬓丝,黄花相对两三枝,
花寒若有怜人意,可在亭亭不语时?
写毕,又在诗后糙糙的写了几行字道:&ldo;看ju归来,对案头盆供,尤为爱惜。
偶有所感,因赋七绝一首。
尚乞不吝赐和,以开茅塞也。
邵呈冬青学姊正之,杏园再拜。
&rdo;将信写好,马上就叫听差送到李家去。
当对心里就系了一个疙瘩,不知道李冬青对此,是怎样的答复?初时预料今夜有回信,一直等到十二点,并没有信来,只好去睡觉,待诸明日。
心想,她早上是要出去教书,回来在下午,若有回信,恐怕要到明晚了。
谁知次日一早起,刚一下床,就看见书桌上摆着一封信,那字正是李冬青的笔迹,也来不及扣衣服,赤着脚,站在地下,便拆开信来,那信道:
杏园吾兄爱鉴;青今突以兄相称、兄必讶然。
而青之于此,固已筹思半年,烂熟在胸。
但隐无可隐,至今始发耳。
兄于青,相知未及一年。
而青于兄,则在读梅花诗十首之时,已心仪其人;盖词华藻丽,潇洒不群,自有令人钦慕者在也。
及既见吾兄,则一往情深,人如其诗,窃幸所慕之非虚。
而兄以青命途多舛,家室飘零,尤垂青眼,青非木石,安得木然无动于中?故诗文往返之间,花月评章之会,虽相逢日密,而不敢以男女之别为嫌。
情感之好,夫岂局中人自知,唔侪友朋,固早已纷腾于口矣。
事已至此,青果择终身之良伴,舍兄而外,宁复有谁?即以今日而论,并蒂之莲,同命之鸟,兄所举以示青者。
则白首之约,固已不啻若自其口出。
由是言之,是吾两人之必须结合,各已莫逆于心,奚待黄花之诗,微辞遥托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