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2页）

&ldo;是什么？&rdo;纪燃的声音很干净，此刻带着一点鼻音。

是什么？凌湮也在问自己。

最开始是迫不得已，后来是顺其自然。

现在呢？

当穆九歌说，纪燃受了重伤，还带伤驾驶魂，就因为他答应了要替她&ldo;照顾好遥步&rdo;，听见这话的那一瞬，她心头的钝痛是什么？

从纪燃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凌湮看见了自己，狼狈又茫然的自己。

终于，还是纪燃先伸出手，从后包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向自己一按：&ldo;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了。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别愁眉苦脸的。

&rdo;

凌湮的脸贴在他柔软的里衣上，能听见胸腔里的有力的心跳，竟和她的频率一样越来越快。

这种溺爱又无可奈何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像哄小孩儿似的。

可是听着鼻尖酸酸的，她忽然觉得像是变成了小孩子，可以任性，可以掉眼泪，可以软弱。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凌湮单手抵在他的胸口，硬生生将自己和他拉开一掌距离，仰起头，眼神晶亮：&ldo;又不疼了？&rdo;

纪燃猛然想起自己正在扮演&ldo;忍痛强颜欢笑&rdo;的角色，顿时松开手低下眼睫：&ldo;没事，我扛得住。

&rdo;

凌湮越发狐疑地看着他深藏于眼底的一丝笑意，也不知道哪儿称了这男人的意？她顺势推着他的肩，一点点将他推到病床边。

纪燃被推坐在床沿，单臂支床，眸光沉沉地看着她，还不忘留一只手掩着伤处。

凌湮蹲下身，与他胸腹平齐，伸手去拆被血渍印染的绷带。

手被纪燃按住了，他问：&ldo;做什么？&rdo;

&ldo;换药啊。

&rdo;

&ldo;你会吗？&rdo;

凌湮理所当然地说：&ldo;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rdo;

纪燃：&ldo;……&rdo;

凌湮的手很稳，指尖灵活，解开绷带时一丁点也没有拉扯到他的伤口。

但那道弹药斜擦造成的血口，还是让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医疗室的伤药就那么一种，作用是促进人体组织修复，凌湮一边给伤口补药，一边嘀咕：&ldo;这个伤还有阿弥的……都会留疤吧，如果飒飒的药还有该多好。

&rdo;

纪燃低头，看着少女抖动的睫毛，轻声问：&ldo;阿弥？你是说金玉叶吗？&rdo;

凌湮抬头，从她的角度莫名地觉得这男人异常眼熟：&ldo;我不知道谁是金玉叶，但是为了保护我们而被那个什么议长带走的人，是我的朋友叶弥。

&rdo;

&ldo;你那个生死未卜的朋友？&rdo;

&ldo;嗯，她还活着……不管怎么样，她还活着。

&rdo;凌湮忽然一愣，抬起头来盯着他温和的眉眼，&ldo;纪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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