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页)
停顿片刻,他直接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冷漠,“你对我做过意识干预。”
这话里不含任何疑问,似被完全肯定,余昼神色一凝,没说话。
“……是在我发烧的那几天吗。”
感觉到腰间的手明显僵了僵,支恰低迷哼笑,“我竟然完全没发现。”
这次不等余昼说话,他先起身,不去看窗外的迷蒙雾气,转看向余昼,神色不解,又有显而易见的哀伤,“为什么……”
余昼张张嘴,跟着撑坐起身,局促着,拢了把头发,在支恰的追问和审视下,一言不发。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你没有权利改变我。”
支恰盯着余昼,少见的眼眶泛红,“你根本不明白仲鸣风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余昼眸色明显一黯,依旧不说话。
支恰执着于此,“到底为什么?我没有影响任何人……我没有让他影响任何人!”
见支恰激动起来,余昼扶着他双肩,想把人抱进怀里,不意外被挣开,他只得退而求其次地抓住他的手腕,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疾病,是心理疾病,再发展下去,你的精神一定会出问题……”
“是,我很清楚,所以呢,你就可以不经我同意,做所谓的治疗?”
在读取支恰所有记忆后,余昼对他的精神心理状况已有了大概的了解,又经过噩梦闹剧,他更深刻意识到支恰的精神状态有多糟。
仲鸣风频繁出现,就是最显著的症状。
观看噩梦后,支恰有近一周的时间持续低烧,意识模糊,就是趁着那个机会,余昼对他做了第一次意识干预,试图纠正他的心理病症。
之后还有很多次,他都做的悄无声息,这一切本都很顺利,仲鸣风如愿消失,他不知为什么,支恰会突然察觉。
余昼的心在下沉,他看着支恰,想挤出些笑,“我想要你好起来,这应该……不难理解。”
支恰看着他,看了好一阵,他不知在想什么,后闭了闭眼,像是失望至极,抽手下了床。
“支恰!”
余昼快速反应,跟着下床将人拉住,“支恰你听我说,我不是在干涉你……你当时的状态,如果任由发展,你的精神一定会崩溃,你会精神分裂,会极度痛苦,再也分不清现实和幻想,这是你想要的吗?”
支恰再次抽手,“用不着你管。”
手中空了,余昼愣了愣,面色呆滞地立了半天,慢慢眯起了眼睛。
听见这句话,他心里就难受的厉害,即使知道支恰只可能是在气头上,他也依旧压不住自己,表情和话语都像是故意要惹怒对方,“但我管了,我让仲鸣风消失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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