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2页）

清欢方要称是，皇后却又补了一句，&ldo;往后便不要让和妃踏出启祥宫了，免得见着二皇子，伤了砚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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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这才颔首领命，皇后又瞧了慈悲佛祖神像片刻，方优雅抬起右手，清欢忙俯身将腕子请皇后搭住，钟离尔转身，提着裙摆跨出宝华殿。

没有人知道她方才在想什么，这位至高无上的中宫愈发遥不可及。

当年灵动娇俏的少女，被一路的风霜苦痛打磨成了今日沉默寡言的模样，却还记得当年与那人说过的话，她说她会杀了祁桑的孩子。

于是从恪安降生起，便始终给公主服着含人参的补药，近来公主的头痛症，更是她一手促成。

今日种种，处心积虑，谋划已久，是给砚离报仇。

搅乱六宫，加害连烁，只等连烁油尽灯枯，是给江淇报仇。

她对连烁说，一命抵一命，实在不假。

她未逢他，坐卧盼他，行止盼他，一字一句盼他。

她失去他，山月是他，清风是他，一草一木是他。

她之一生，凡此种种，无不是他。

兰妃带着砚棋来的时候，连烁方服了傍晚的药，楚辞拿着药箱退出乾清宫，与兰妃和二皇子见礼。

兰妃免了楚辞的礼数，定定瞧着他离去的目光却似深海，一片复杂隐忍。

进得殿中，砚棋给皇上请过安，便有些畏惧地垂首待在兰妃身边，连烁对兰妃一笑，&ldo;乾清宫病气中，朕忧心你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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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愈发凹陷的面庞，心中五味杂陈，走过去坐在帝皇榻侧，只用帕子给他拭了拭额角。

连烁并未躲闪，看着眼前恬静柔美的女子展颜一笑，犹是当年模样，&ldo;这宫里，好像也就你没怎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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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妃看着皇帝，浅笑着摇头，&ldo;这宫里若说没变的，却只有庄嫔一个。

这些年臣妾看得分明，只她一个是真正无欲无求，所以明哲保身，活得真正自在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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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烁觉得有趣，挑眉问她，&ldo;那朕呢，朕想要的是什么，你可知道么?&rdo;

兰妃看着他，笑容渐渐有些苦涩，半晌轻声道，&ldo;正是因为臣妾看得清楚皇上究竟要什么，这些年才这样尽心力去替皇上守护……&rdo;

连烁的手指缓缓收紧，兰妃却笑了一声再没说得分明，只是道，&ldo;可皇上太过贪心了，世间安得双全法的道理，皇上不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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