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第2页）

宫妃便都散了去，皇帝与宁嫔招手，宁嫔便上前扶了帝皇而去。

阖宫皆知皇上依着皇后的意思，新岁果然留宿于景仁宫中，一时背地里又是凑做一团几番揣测议论。

这厢二人踩着落雪吱哑缓行，离得宫殿远了，她并未偏首看他，只低问道，&ldo;方才在想什么?&rdo;

他笑起来，声音在夜幕中柔和了寒风，&ldo;在想见惯了你坐主中宫的样子，却每每在人群中遥望，还是会觉着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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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尔知他隐下对连烁意思的难过不提，亦只顺着话难抑笑出来，&ldo;你拿我当菩萨不成?&rdo;

他顿步，提着宫灯转身与她摇首，轻声叹了叹二人的这些年，&ldo;菩萨有万人跪拜，可我若不在，便只剩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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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有些迟滞，蓦然想起那年与砚离说起过的，爱一个人，是看破她荣光背后的寂寥。

她想，她遇上他，是今生最奢侈的运数。

方要开口，却一如多年前，簇簇烟火盛放于身后，当年对立的二人，如今却终究在寰宇之下并肩。

她转首欣喜去瞧烟花，他却仍凝望她侧颜，只待她回眸那一刻，便还可以见到他为她守在原地。

钟离尔眸中晶亮，惊喜之下扯了扯他的鹤氅，对他催促道，&ldo;我们对着烟火许个愿罢?&rdo;

江淇颔首道好，便见她合十了双手垂下眼睫，侧颜精致无双。

所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过如是。

她认真默许愿望，却忽地听他在身侧低声道，&ldo;我愿终有一日，能带你走出这困了你我半生的宫阙，山高水长，子孙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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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诧回首望去，却见他从始至终立在此处，静默含笑看她。

心中刺痛一瞬，提起这个话题，她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摇头红了眼眶，知道他的决定不可撼动，却仍满怀疼惜劝阻，&ldo;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更不愿你贸然涉险。

比起以后种种，我更希望每一日都见你安康喜乐，这才是我全部的祈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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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答她，只在漫天璨若流星中浅笑，将这浮世万般姹紫嫣红、河清海晏都尽收眼底，再拱手送与她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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