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第2页）

她意料之中的不为所动，江淇将勺子收回，仍端着碗看她，轻声道，&ldo;一个人不吃不喝，能坚持三天左右。

娘娘本就在病中，想要更快地油尽灯枯，亲者痛仇者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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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珠动了动，迟缓地慢慢看他，喉咙似刀割般疼痛，拖着一把破败的嗓子出声，&ldo;相识多年，本宫却从未问过，厂臣究竟奉谁为主?&rdo;

他一双眼深深看着她，低声轻笑了下，&ldo;宫中皇上、太后和娘娘都是主子，臣自当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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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尔看着他，不带任何感情，&ldo;听命与效命终究不同，厂臣效命于谁?&rdo;

朦朦月色洒进殿内，眼前男子面如玉冠，眉眼处皆难绘风姿，他手中端着瓷碗，仿佛是最值得精心呵护的至宝，直视眼前憔悴苍白的女子，甚至已经再难瞧出美名动天下的模样。

江淇带了几分郑重回答她的问题，第一次抛弃了所有世俗的累赘，&ldo;我效命于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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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不发一言，鬓发蓬乱，他几欲伸手去轻触她的面庞，可终究没有。

钟离尔听见他在月色中轻声道，&ldo;砚离是个好孩子，任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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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波澜的面容就像是被打碎了一角，如那年慈云寺树下一般的绮丽眼眸，看向他的时候开始渐渐变得通红，他却不留情，补上了最后那一根稻草，&ldo;不论是天上，抑或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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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终于决堤，哭之于她，成了一件极疲惫的事情，可他却不肯放过她，&ldo;你死了，你的仇人便可以登上后位，他年顺利生下一男半女，继承大统。

百年之后，本该是你入住的慈宁宫，便供奉着你的仇敌，她从你儿子手上夺走的皇位，会有她的儿子高枕安享。

他们，都会在你无从知晓的岁月里，过本该属于你和砚离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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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看着她，眼睛里染了她的痛意，他问她，&ldo;顺了那些害死钟离大人，害死砚离，害死阿喜的人的意，这便是你要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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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头，合上眼，泪珠滴滴落在她交叠的手背上。

她已端坐了太久，浑身僵直酸痛，却不知要如何松下来这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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