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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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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担任过的众所周知的职务也不准提及。

起诉书和判决书中,紧挨姓名的职务一栏里,填的全是&ldo;职员&rdo;。

革命的风火锻造了他们的血肉和灵魂。

可是现在,他们只能作为腐朽透顶的囚犯,突然出现在这个人间世界上。

8月22日晚间和8月23日,法庭听取了被告们的最后陈述。

被告们说话的顺序与被审判时一样。

第一个站起来做最后陈述的是穆拉奇科夫斯基。

或许是他忘记了不准向法庭提及自己革命经历的警告,或许是由于难以名状的痛苦的煎熬,穆拉奇科夫斯基情不自禁地谈起了自己的经历。

这是一个真正的革命家的经历。

他13岁时就因散发革命传单而被捕过。

他本人是个工人,他的父母和祖父都是工人。

他的祖父组织并领导过著名的南俄工人协会。

从阶级观点来看,他的家庭是地地道道的无产阶级的和革命的家庭。

这样的家庭和这样的人是无产阶级政党进行革命的社会基础。

&ldo;可现在&rdo;,穆拉奇科夫斯基痛苦地喊道:&ldo;站在你们面前的我,却是一个反革命!

&rdo;(25)法官和检察长都警觉起来:他往下要说什么呢?维辛斯基甚至欠起身来,准备发暗号了。

暗号一发出去,会场里就会有专门的听众大声起哄,打断穆拉奇科夫斯基的话。

不过,维辛斯基虚惊了一场,一切进行顺利。

穆拉奇科夫斯基一时感情冲动,说不清是绝望,还是悔恨,抑或是被压抑的愤怒,大约是由于这些情感的综合吧,他两眼含泪,猛地一拳砸在被告席的木栅栏上。

可以想见,此时此刻,这位革命家的心中翻腾着何等痛苦和愤懑的惊涛骇浪,它几乎要冲破那人为设置的无形的堤坝。

但他紧紧地抓住了长凳的靠背,终于克制住自己。

或许他在想:不管面前的法庭多么伪善,多么狰狞,不管历史是多么不公正地让这样的法庭充当人民的法庭,但历史毕竟是让它充当党和人民的法庭,他在自己的最后时刻不能站在党和人民的对立面,对抗党和人民。

理智终于约束住难以约束的感情。

他说,他之所以提到自己的过去,那仅仅是为了使大家&ldo;记住,不仅一个将军,不仅一个公爵或者贵族能够成为‐‐反革命,就是像我这样的工人或工人出身的人也可以变成反革命。

&rdo;(26)最后他说,他是一个叛徒,活该被枪毙。

审判长乌尔里赫朝维辛斯基投出满意的一笑。

它是献媚者的笑,胜利者的笑,是野兽脚踏着自己的牺牲物时的笑。

绝大多数被告都表示服罪。

他们用污垢的语言谩骂申斥自己,把自己称作叛徒、强盗、败类,说自己不值得宽容。

突然,叶甫多基莫夫冒出了一句并非无意的反问:&ldo;到底有谁会相信我们众口一词的话呢?&rdo;接着,他不由自主地抒发了内心的抑郁:&ldo;谁会相信我们这些把基洛夫杀死,对着他的新坟演出这么一出丑恶的闹剧的人呢?谁会相信我们这些不是由于我们本身的罪过而是因侥幸而没有变成谋害斯大林及其他人民领袖的人呢?谁会相信我们这些作为反革命匪帮,作为法西斯和盖世太保的盟友而站在法庭上的人呢?&rdo;(27)加米涅夫谈完自己最后的话以后便坐下了。

但他又站了起来。

他想给自己的两个孩子说几句话。

他的孩子一个是飞行员,一个还是孩童。

在工人、农民和知识分子中素以民主正派和平易近人而著称的革命家加米涅夫,竟不能唤亲生子于堂前,抚其项背而教诲之,而只能像一个普通的死囚犯人那样,遥寄顾盼之情,这是何等地悲怆和凄凉!

那无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竟不能饶恕一个功绩卓著并已退出政治舞台的革命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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