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第2页)
赵九娘已知前因,“还不是因为他有眼不识你的本事,大伯父觉得他毛躁,让他在织绸作坊里从底做起。”
夏苏赞个好字,缓然说道,“杨琮煜人品是不错,富家公子的习气却也不少,杨老爷练他,对你有好处,会成为更有担当的丈夫。”
到底是新嫁娘,赵九娘的脸持续一层薄红,美得耀眼,“说话老气横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我嫁得早,说不定已是孩儿他娘了。”
夏苏笑不出来,总不能说自己是逃婚出户,原本婚期要比九娘早三年。
只不过,孩儿他娘?
跟太监能生得出孩子么?
娘死后,夏苏渐渐了解自己的处境和家里那摊乌七八糟的事。
她装聋作哑,忍气吞声,用自己的能力换取每一线生机。
这种生机,不是指食物,不是身体好坏,是一定会逃出那个家的希望。
她不愿像姐姐妹妹们,只图眼前安逸富贵,活如傀儡玩物,而她曾毫无计划地逃过一回,让刘彻言从此警惕,不但对她严密监视,还逼她喝酒,令她染上酒瘾。
讽刺的是,她那利欲熏心的爹居然成了唯一的平安符,不管是昏聩极致之下的最后一丝清明,还是称霸称王的本能,这个爹不像爹,丈夫不像丈夫的男人,与他的义子突然方方面面较劲,不甘愿将他一生积蓄的财富双手奉上。
虽然刘彻言优势明显,无论才智体力,还有后台,但刘玮几十年的经营,一旦惹麻烦,绝不那么容易解决。
把夏苏嫁给刘公公,就是刘彻言巩固后台的策略之一,定下婚期的时候,他因矿山闹事而离开京师,她则决定放手一搏。
那回,她成功了。
刘彻言以为她只会拿画笔,迫使她与其他姐妹们一起学习如何勾人,如何献媚,从波斯舞姬的娘亲那儿继承了出色舞技,却不知她咬牙苦练十年,已身轻如燕,只为一朝,飞出樊笼。
“苏娘?”
赵九娘见夏苏神色黯然,担心自己说笑过了头。
夏苏立刻回神,微绽笑颜,“说不定你已是孩儿他娘了呢。”
赵九娘的脸白不了了,来撕夏苏的嘴,“还说!
还说!”
夏苏立起来躲,往后跳着,难得活泼欢脱,“呀,杨少奶奶,别惊着肚里小娃娃睡觉——”
啊,脚下踩到了什么,背部撞到了什么。
有男子声音微沉,似心情不佳,“请小心走路。”
夏苏回头一瞧,脱口而出,“吴二爷。”
翩翩公子,俊面若玉,一袭芙蓉白的水墨春湖衫,黑发束唐髻,以一支竹色铜簪穿了,铜簪头上盘青鸟,双翅预振,而腰带上挂一只无绣无纹的荷袋,荷袋虽素,挂线却由五彩宝珠串起,摇曳生辉。
吴其晗,走出江南,就是人杰地灵最好的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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