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页)
这件事上,最委屈的人莫过于赵青河,而赵子朔父辈不缺,祖辈疼爱,是没资格冒酸泡的,居然还暗讽赵青河张扬?
夏苏全无意识到,曾让她讨厌的蠢狗熊,如今却能自觉为其反击防御,不容他人诋毁半分,那么坚定地,并肩而战。
赵青河如影子,倚在门里的凹暗处,听夏苏说他像他爹,好笑看着赵子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刹那疲劳清空。
他眸底沉着破晓,晨光慢慢浮起,攀上眼瞳,竟似正繁茂展叶扩枝的树形。
他的世界荒芜了多久?以为一直会孤冷,他也愿意独自待着,不惹别人,人也别来惹他,然后就这么糊里糊涂得混日子。
但现在,他遇到了她。
她有一半灵魂,像他的倒影,一样拼命逃避出身,畏惧过往。
可她另一半的灵魂,光芒四射,在新生活里努力做自己,不似他放弃地轻易。
他说她是乌龟,自己却还不如乌龟,乌龟慢也目标坚定,而他宅在壳里当懦夫,怨天尤人,愤世嫉俗,还觉得都是别人的错。
只是,当他的道路走宽了,却贪心更多,想要放任自己去爱深一个人,可不可以?
“三哥?”
老天爷真讽刺!
赵青河睨住廊道里走来的美人身影,垂眼敛没光华,对打扰自己好心情的女子,风度仍在,嘴角却噙了一丝悄冷,“岑姑娘起得早。”
美人身后有丫环,很好。
岑雪敏娇柔问道,“三哥何时回来的?”
“一个多时辰前。”
他的身份公开后,他爹遭受的明暗指责最多,他其次。
说他居心叵测,贪图富贵,野心家主之位,等等。
唯有大太太,尽管有二太太这样携私心的,多数人都赞她大度隐忍,与夫君不知生死的发妻平起平坐,如今更是连自己儿子的继承权都愿意拱手让出。
大太太无论出于怎样的心思而那么大方贤良,赵青河不掷一词,因对他而言,私心人人有,只要不是太过分,算不得太大的事。
后妈和继子女,就跟婆媳一样,千百年难以断清谁是谁非的错综关系。
反言之,赵子朔有这么一个关心他的亲妈,挺好。
不过他也不怎么羡慕就是,毕竟再拿孤儿套用自己身上,是很没良心的举动,会被泰婶拿着扫把追。
在这点上,夏苏大概和他有相同感受。
他们有家人,感情不比任何一家亲少。
“这么晚?”
岑雪敏立刻关心,“三哥该多睡一会儿才是。”
“正要再去睡个回笼觉。”
他似乎听话,但伸手,推开身侧的门。
岑雪敏变了脸,气质再好也难忍,声音削尖,“那是夏姐姐的舱室。”
“是又如何?”
赵青河不以为意,亦不解释。
岑雪敏死死咬住唇,看着赵青河踏进去,开口叫住他,“三哥若对夏姐姐真心,雪敏不介意你纳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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