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页)
“少爷,您从哪儿拿得画匣——”
“妹妹别耍大驴玩儿了,有火有气都冲哥哥来,哥哥满足你。”
赵青河想不起从前,但天生的个性不会变,不怕耍赖,老厚的脸皮。
夏苏这几日没搭理他,只要一看到他那双手,就有砍掉的冲动。
兄妹,兄妹,认得干亲,又非血亲,他竟敢对她动手动脚。
还好那时四周无人,不然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难听话来。
恶言,杀人不见血,毁清白于无形,她见识得太多,否则为何步履维艰。
赵青河又道,“今后不夹你就是了,跟你说声对不住。
不过为这么点小事,妹妹难道还要跟兄长断绝关系么?”
大驴如壁虎贴门墙,恨没生一对驴耳朵,听到“不夹你”
三个字,没明白,但直觉猫腻。
夏苏可看不出赵青河有对不住的诚意,“再有下回,我就不留情面。”
“妹妹不知自己的模样很——”
好心习惯沉淀,坏心随便扔扔,赵青河笑道,“妹妹以后胆子大些,不要那么贼眉鼠目,否则我不夹,也有别人夹你。”
跟这个人说话,万万想不到,也有自己被气到无语的一天。
他力气本就比她大,如今脑子还比她聪明,眼看已是魔高一丈了,她今后的日子岂非难过?
“好吧,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她对这个家有着眷恋,也是她娘死后,唯一待她真心的地方。
即便穷,他们简单的纯心仍能为她遮风挡雨。
但不一样的赵青河,从一张白纸突然变成一本扑朔迷离的天书,而她又是节节败阵,让一度安适下来的心重新紧张起来。
如果这片屋檐已无法心安,留下就没有意义。
赵青河的神情未变,但他手里的杯子落桌时有些重,仿佛敲在听者心上。
夏苏一动不动,却吓走了大驴。
大驴显然发现事态严重,要去告密。
屋子不暗,夕阳还亮,赵青河起身走来。
他的一步步,仿佛踩脆冰寒,周身肃冷,令瑰丽夕光争相逃出屋去,连带着夏苏,都不自禁往后退了半步。
然而,那份排山倒海的寒气忽然无影无踪,赵青河足下一拐,去了窗下桌前,窸窸点起一盏灯来,又拿了灯,走回茶案。
灯色澄,灯火跳。
他的眼却深似夜空,照不入所有光亮。
他脚下的影子,暗也张狂,在灯下跃跃,鬼魅幽息之间要舞爪。
只是,他独自喝茶的傲然那般强撑,难掩心灰意冷。
搞什么啊?夏苏觉得太阳穴跳。
明明是她被欺负得心慌慌,怎么他还显委屈了?
而且委屈就委屈吧,又很不甘心,黯然神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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