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你看人的眼光可是宝刀未老,多留意留意。”
☆、第3片低头屋檐
老头本来被老伴说瘪了气,却让最后那话打起精神,简短答道,“说得是。”
男人哪,在家还得靠女人哄,不管在外多能干多好强。
老妇笑着,给夏苏送姜汤去。
老头麻利得将厨房拾掇干净,这才走到门外廊下,靠着墙角抽烟斗。
边抽,边盯着红银的草丝儿蜷小了,有些怔忡。
他心里苦闷,想着尽管是那样一个主子,好歹也支撑着这个家,如今突然人没了,立竿见影,日子就艰难起来。
忽然,他那口子气急败坏从夏苏屋里跑出来,以两人多年的默契,肯定是需要他帮手的事,他马上敲灭了烟斗。
“你这死老头子,看你不紧不慢,我也没当回事。”
老婆子训起人来可不慈眉善目,“哪里只是淋了雨,是让水浇了一身湿透。
可怜的,脸都发青了,手颤不停。
你赶紧扛沐桶来,我去烧水,这寒气姜汤祛不了,今晚要不泡热汤,一定大病。”
夏苏推开窗,脸色白到透明,细声细气叫老婶,“一大碗姜汤下去,我已经好了。”
老妇回头就冲她瞪眼,“我懂医,你懂医?到里屋烤火去,受寒最怕吹风。”
老头瘦瓜瓜的脸也对夏苏苛板着,“我跟你老婶商量过,找个专门跑腿的人,今后你就不必常往外跑了。”
撂下这句话,也不耽搁,跑去柴房搬桶子。
夏苏怕很多人,防很多事,打个雷都要跳一跳,但她不怕这对老夫妻的凶。
凶相,却善心,日久可见。
她但合了窗,走到里屋。
刚烧起的炭,一嗅鼻却已经满是木烟呛味。
拿钳子一拨,劣炭不说,还夹着杂屑和细柴条。
受潮了,才出呛烟。
若换作普通大户,她会以为,这是要破落了,但这里是赵府,江南名门中的名门。
赵府三代之上,出过文渊阁大学士,赵老太爷的亲妹子入选为嫔,还生了皇子,皇子后封诚王爷。
按大明律,赵老太爷要避政,才迁回苏州祖居,可是赵氏人脉广深,不在都城,影响力仍不弱。
而今,第三代子弟无需再避嫌,两位较长的儿郎已是举人,就待明年大考。
夏苏寄住的小院子属于六房,只是那位六太太越来越抠门,生怕别人不知道六老爷是庶出,府里最穷的一个主子。
也或许,六太太用这法子逼她走。
可当手里的银子只够家里人吃饭,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钱搬家租屋,她早打算装傻到底。
现在就又不一样了。
办过丧礼的人活得那么好,还让她撞个正着,应该不用多久就回家来了,到时候,他的亲戚,还由他操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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