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裱糊匠(第3页)
却见章桐身上穿的依旧是官服,头上虽然没了三眼花翎,但依旧有着大红顶子。
“普鲁士公使海靖那里,我已经与他谈妥,亨利亲王同意以立见之礼,面见老佛爷。”
见礼以毕,章桐第一句话,就把这个消息丢出来,显然是在警告赵冠侯,不可自傲。
大金办洋务多年,自有人才,不至于离了他就处处不灵,自己出马,已经解决了这个难题。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气量宽宏之人,与张阴恒的宿怨,就能让他背地拆台,恨不得除而后快,袁慰亭当初投奔他的门墙,后又背章就翁,章桐心里自然也没好看法。
他的心思,还是在于把赵冠侯培养起来,以为羽翼,以赵冠侯在新军中掌兵,借以牵制袁慰亭。
但是又担心此人一如当日之袁,一得志,便思离己而去,必要加以钳制。
所以,在此时小露一手本领,也是让赵冠侯明白,姜还是老的辣。
哪怕是使馆区,自己的名号搬出来,照样可以解决问题。
使其对自己生畏惧之心,也好进行收服。
“事实上,张阴恒如果有时间的话,也一样能解决此事。
但是不同的人做一件事,所花费的时间工本,自然也就不同。
他还是差了些火候,没搞明白洋人的用意,也就多花费了些时间。
老夫考教考教你,这一事,他?”
赵冠侯心知,章桐这考教,其实也是对自己的指点,倒也不隐瞒,略一思忖“中堂,下官想来,樵野公只想着跟洋人讲道理,却没想过要问洋人要什么。
办洋务,不讲道理自然是不成,只讲道理就更办不成。
洋人要什么,我们又能给什么,把这些说明白,礼仪之事,反倒是小道。
只看着一个礼,看不到利,就成了翁放天那等人,做学问还可以,办洋务就用不上。
而樵野公,应该不会不懂得言利,可是又被翁放天捆住了手脚,不敢与洋人言利。”
章桐赞许的点点头“好!
若是你早生几十年,事务衙门里,就没他张阴恒的位置。
这番话,说的却正是这次的事情。
普鲁士人此次前来拜访,所为者,山东民教相仇,巡抚多有偏袒,以至于号令难行,铁路时被破坏。
只要谈这些问题,拜见的事,就好商量。
张阴恒么,一来是担心言路上对他不利,二来是有私心。”
他冷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张传单“这是保国会那干人,在街上散发时,我手下人收到的。
他们在鼓动与普人争夺路权,以赎买方式,将山东铁路的权力收归朝廷。
担心铁路既为普人所有,则矿产亦难保全。
张阴恒是这帮保国党的大金主,他又怎么会去替洋人争铁路的权益?所以这一个立见,就卡的他无可奈何。”
普鲁士人已经以武力强行占领胶州湾,在此之前,就已经在山东修筑了铁路线,此时在原有基础上连通,并不太困难。
但是朝廷虽然承认了胶州租借,但是民间却不肯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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