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朱色烈下(第4页)
如懿仓促转首,只见豫妃携着两名侍女惊惶大呼,奔得略远?如懿心下一凉,还来不及反应,一把雪亮长刀已然架在了永璂喉下,将永璂扯了过去.永璂吓得怔了,一张小脸雪白,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容珮不知被谁踢翻在地,一脸痛处,挣扎着要向永璂爬来。
恂嫔怒目而视,“是你带着豫妃来的?”
如懿连连摇头,“本宫不知她为何跟在身后…”
她的一颗心剧烈地蹦着,沉沉地撕扯着痛,“你先放了永璂!
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说话间,有不少侍卫提足奔跑之声传近,隐隐有兵刃出鞘。
恂嫔咬着唇,气若无状,“阿诺达,来不及了!”
阿诺达持刀在后胁迫着永璂,沉着道:“蓝曦,你别怕!
我既然敢来见你,便料到有这一日!
当日我不能留你在部族,又不能在战场护你父亲周全,今日无论如何,一定要带你逃离这里,免得深受其苦。”
如懿听他碎言片语,便知是霍硕特部征战中活下来的人,又是霍硕特老王爷的亲信,心底陡然更寒了几分。
恂嫔望着他,眸中情意沉沉,便有知心长相重。
她心急如焚,喃喃安抚着永瑾,生怕他一时大哭起来恼了阿诺达,一壁连声道:“永璂,你别怕!
不要哭!
不要哭!”
永璂怔怔地瞪着一双乌沉沉的眼睛,眼泪滴溜溜汪了满眼,死死忍着泪点点头,轻轻唤道:“额娘。”
如懿的心都快要绞碎了。
她戚然求道:“永瑾只是个孩子,你挟持我,挟持我啊!
放他过来,我是皇后,你挟持我他们或许能放了你。”
阿诺达迟疑片刻,恂嫔冷哼一声,“你虽然是皇后,可在皇帝眼里,咱们这些女子都如草芥一般。
你这个皇后形同失宠,带着有什么用?”
阿诺达颔首,闷声道:“不错!
你们的皇帝出了名的薄情寡性,他是怎么待蓝曦的,我都知道!
你这个皇后也不过是个可怜虫!”
如懿仿佛被人当面狠狠掴了一掌,面皮火烧火燎着,这么多年,她也明白自己的可怜。
至少还留着皇后虚尊的面,却从未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这样清楚无误地挑明了出来,她不过也只是个可怜虫。
谁比谁低贱,谁又比谁高贵,都是一样的。
她顾不得这些,按捺着情急道:“纵使如此,一个孩子能抵什么?你伤了他皇上
更会要你的命!”
灯火越逼越近,几乎照清了阿诺达与恂嫔阴郁的面孔。
兵刃声铮然作响,却谁也不敢上前,生怕误伤了皇子。
阿诺达有恃无恐,挟持着永璂向恂嫔使了个眼色,恂嫔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二入慢慢向后退去。
彼时盛宴方才散去,蒙古王公们稀稀落落留着几个。
皇帝虽然醉眼迷蒙,很快也被惊动,立时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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